做个交换?
听到这话的时候,塔米愣了一下,随即就知道这是自家队长的鬼脑开始发力了。
周围的人都露出了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大家都知道,一旦露露沃开始搞点别人看不懂的活。
那就要么超...
盾牌碎裂的瞬间,没有清脆的爆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山崩地陷的钝响——像是整座深渊的脊骨被硬生生砸断。塔米整个人向后犁出三丈有余,靴底在岩面上刮擦出两道焦黑深痕,脚踝处传来刺骨的撕裂感,左臂连同肩胛骨一起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喉头一甜,却硬生生把血咽了回去,眼球因剧烈震荡而布满血丝,视野边缘泛起灰白涟漪。
结界小盾彻底解体,碎片迸溅如墨色冰晶,在半空尚未落地便被深渊气息蚀成飞灰。那面曾为希夫马努斯抵御万钧雷霆、隔绝深渊腐化的神造之盾,此刻连一息都未能撑住。
卡俄斯收回拳头,指节上缠绕的暗色雾气缓缓蒸腾,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尘埃。它没看塔米,猩红眼眸扫过众人,视线所及之处,空气骤然凝滞,连人性残影都停止了飘荡,僵在半空如同被钉死的蛾。
“……原来如此。”玛露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坠入深井。她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枚尚未来得及消散的盾片残渣,那点漆黑物质在她掌心微微搏动,像一颗垂死的心脏。“不是‘吞噬’……不是破坏,是吞掉。”
她抬头望向卡俄斯——不,是望向它右臂上那团不断蠕动、时而浮现人脸轮廓又迅速塌陷的肉质拳峰。“它的拳头不是深渊本身在具现……它不是在把‘存在’一口吃掉。”
塔米喘着粗气撑起身子,听见这话猛地一怔。他低头看向自己左臂,袖口撕裂处露出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发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的陶俑。他下意识想抬手触碰,却在指尖距皮肤半寸时僵住——那里没有痛觉,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空”。
“理性正在流失。”卡俄斯的声音忽然响起,并非通过空气震动,而是直接在每个人颅内轰鸣。那不是语言,是深渊意志的低频共振,每个音节都在碾磨耳膜与理智的边界。“你们踏进巢穴时,人性已开始从内部生长。现在,它正啃食你们的记忆锚点。”
话音未落,玛露忽然踉跄一步,扶住额头:“……我刚才……说了什么?”
塔米瞳孔骤缩。他记得她说了“原来如此”,可此刻玛露脸上分明写着全然的茫然,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昏睡中惊醒。
“它在改写我们的认知链!”亚尔特嘶声喊道,右手已按上剑柄,可剑鞘里却传来异样的触感——他低头,发现剑鞘不知何时变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内里封存着一只正在缓慢扇动翅膀的、由纯粹人性构成的蝶。
那蝶翅每一次开合,塔米就感到脑中某段画面模糊一分:是希夫狼嚎初闻时大家脸上的表情?还是诱敌头盖骨塞入人性后飞出的轨迹?抑或是……亚尔特留斯倒地前推来盾牌的那个动作?
记忆正在被抽丝剥茧。
“别听!别想!集中精神!”塔米怒吼,猛地将手中断剑插入地面,黄金律法光芒炸开一道环形光晕,强行在众人脚下撑开半径三尺的清醒领域。光晕边缘滋滋作响,仿佛正与无形之物激烈交锋,光影剧烈扭曲,像隔着滚烫的空气看世界。
就在此刻,卡俄斯动了。
它没挥拳,没跃击,只是缓缓抬起左手——那柄权杖顶端,幽暗如墨的漩涡无声旋转,吸扯着四周所有光线与阴影。巢穴穹顶骤然塌陷,无数条由纯粹深渊构成的黑色锁链破空而至,每一条锁链表面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微型人脸,张着无声尖叫的嘴。
“散开!!”塔米厉喝。
众人本能扑向不同方向,但锁链速度远超反应极限。亚尔特刚侧身,一条锁链已洞穿其右肩,带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缕灰白色雾气——那是他刚刚回忆起的、关于法兰不死队营地篝火旁烤肉香气的最后一丝印象。雾气升腾刹那,亚尔特脸色剧变,他竟忘了自己为何要握剑。
玛露翻滚避让,锁链擦过她小腿,裤管瞬间碳化剥落,露出的肌肤上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深处渗出的不是血,而是细沙般的黑色颗粒。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眼神空洞:“……我的靴子……是什么颜色的?”
最致命的一击奔向卡俄斯正前方——塔米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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