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感受到头顶传来遮天蔽日的压迫感,头顶的棋子犹如千斤重担,猛地朝着他们压来!
“躲开!”
林逸后跳一步,拉着公输老头和宁梦疯狂后退,黑雾见状不妙,立刻卷着三人朝棋子的范围之外冲去。
...
“活人献祭?”林逸指尖轻轻叩击桌面,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石缝,“谁献祭?怎么献?献祭之后,人还活着吗?”
七名魔法师齐齐一颤,为首者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他不敢直视林逸双眼,只垂首盯着自己枯瘦的手背,指节泛白:“回……回神官大人,献祭者须自愿踏入封印阵眼,以血为引、以骨为柱、以魂为锁——三者俱全,方能激活禁术核心。人……人入阵即散,魂飞魄灭,连转生之隙都不存。”
屋内骤然死寂。
公输老头眯起眼,忽然插话:“散得这么干净?那你们前八次封印,献祭的都是谁?”
话音未落,角落里一个穿灰袍的矮个魔法师猛地呛咳一声,脸色灰败如纸,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指甲翻裂渗血。阿奇尔见状,竟下意识侧身挡了挡——这细微动作被林逸尽收眼底。
林逸没看阿奇尔,目光钉在灰袍法师脸上:“你手抖,不是怕我,是怕‘他’醒来后认出你。”
灰袍法师浑身一僵,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
林逸忽而起身,缓步绕过桌案,停在他面前半尺处。他抬手,不是打,不是抓,只是用食指缓缓点向对方眉心——指尖距皮肤尚有三寸,灰袍法师却像被烧红铁钎烫中,整个人剧烈抽搐,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牙关咯咯作响:“不……不是我……是图尔大人逼我的!他说只要我画出阵眼最后一笔,就给我续命丹……可那丹药……那丹药根本是假的!我儿子……我儿子他……”
“你儿子死了。”林逸语气平静,却像宣判,“第八次封印,献祭的是你七岁幼子,对么?”
灰袍法师膝盖一软,轰然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响声。他肩膀剧烈耸动,却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把哭嚎咽回去,只从齿缝里挤出破碎气音:“……是。他……他穿着新做的蓝布衫……袖口还绣着歪扭的小鱼……我亲手把他牵进阵眼……他问我,爹,今天能吃糖吗……”
图尔猛地扑上前想捂他嘴,却被公输老头一根枯枝似的手指抵住咽喉,再动不得分毫。
林逸垂眸看着跪地颤抖的灰袍法师,忽然问:“你画阵眼时,用的是什么颜料?”
灰袍法师茫然抬头,泪眼模糊中只见林逸眼中没有怒火,没有鄙夷,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他自己扭曲的面容。
“……朱砂、银粉、还有……还有我儿子的血。”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第七次封印用的是我妻子的血……第六次……是我妹妹的……”
“够了。”林逸打断他,转身走向斗篷,手指拂过那层看似寻常的暗金纹路,“你们的禁术,根本不是封印——是喂养。”
满室皆惊。
阿奇尔失声:“神官大人?!”
“你们以为在压制他?”林逸冷笑,指尖突然燃起一簇幽蓝火焰,悬于斗篷上方三寸,“每次献祭,血气冲入阵眼,魂魄碎裂瞬间迸发的生命本源,全被这斗篷吸走。你们不是在加固牢笼,是在往牢笼里塞肉。他每一次苏醒都比上一次更强,不是因为吞噬灵魂——是因为你们用至亲至爱的性命,日日浇灌他的恶念根须。”
他掌心火焰倏然暴涨,瞬间将整件斗篷裹入幽蓝焰心!
嗤——!
没有燃烧的噼啪声,只有一声类似琉璃碎裂的清越脆响。斗篷表面暗金纹路疯狂游走,仿佛活物般挣扎扭动,数道漆黑如墨的虚影从中弹射而出,在半空凝成七张狰狞鬼面,齐齐发出无声尖啸!
公输老头霍然扬袖,袖中飞出七枚铜钱,叮当连响,精准钉入七张鬼面眉心。鬼面剧烈震颤,黑雾如沸水翻腾,却无法挣脱铜钱束缚。
林逸目光如刀,劈开黑雾:“这才是真相——你们七人各自掌握禁术一分,合则成阵,散则为蛊。所谓‘活人献祭’,实则是以血脉至亲为饵,诱使仙王恶念主动吞食其魂魄本源。他吞得越多,阵法反哺之力越强,你们才能借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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