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山庄庄主木长青,至尊境修为。墟圣殿想要夺取青木洲地下的一条上古灵脉,那是整个青木洲所有灵脉的根基,一旦被抽走,整片大陆的灵气浓度会在百年之内下降三成。木长青为了换取墟圣殿的支持,答应了他们的条件,亲自率领青木山庄精锐布置战阵,将那条灵脉强行抽走。”
“木清漪在那场战阵中试图阻止木长青,被战阵的余波击中,陨落阵前。太玄医圣赶到时,只来得及见到她最后一面。她临终前告诉了他那件法器藏在青木山......
她额头狠狠磕在碎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声,额角瞬间破皮见血,血丝混着尘灰蜿蜒而下,像一条扭曲的蚯蚓爬过苍白的面颊。指甲深深抠进青石板缝隙里,指节泛白,指尖崩裂,却浑然不觉痛——那点皮肉之伤,远不及心口被碾碎的万分之一。
“我……我不是主谋!是父亲他……是他逼我向您下毒、逼我递假婚书、逼我用南宫家血脉引您入局!”吴梦瑶声音撕裂,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语速快得几乎咬舌,“我连给您倒茶时手都在抖!您记得吗?那日春宴上,我捧着青玉盏,盏沿上的云纹都模糊了……我不敢看您眼睛,怕您一眼就看出我在发抖!”
她猛地抬头,泪眼混着血水糊了满脸,却死死盯住段凌霄的靴尖,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我恨他!恨他拿我当棋子去攀附剑神殿!恨他把我的命当成献给天剑城主的祭品!公子——段公子!我愿为奴为婢,终生侍奉左右!只求您……只求您留我一命!我还有用!我知道天剑城地脉图、知道城主府密库暗道、知道……知道剑神殿每三个月派来监察使的换防时辰!我还知道南宫家祖祠地下三丈,埋着一截断戟——那是当年四师姐程雪琼斩断的剑神殿镇山剑锋所化!她走后,父亲命人连夜掘坑掩埋,怕被剑神殿察觉踪迹!”
段凌霄垂眸看着她。
夜风卷起废墟残灰,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他肩头衣袍被剑气灼出几处焦痕,袖口裂开一道细口,露出小臂上蜿蜒如龙的暗金纹路——那是万象熔炉运转至极限时,混沌之力反哺肉身留下的烙印。
他没说话。
吴梦瑶却像被这沉默烫得浑身一颤,膝行向前半尺,额头再次重重磕下,这次撞在段凌霄左脚靴尖前寸许之地,碎石硌进皮肉,血流得更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我把婚书烧了!就在昨夜!火盆里烧成灰,亲手搅散的!我本想逃!可城门禁令已开,十二座箭楼齐锁,我连墙根都不敢靠近……公子,您若不信,我这就剖腹取心给您验看!”
她竟真伸手去解腰间锦带,手指抖得不成样子,系扣打了三次死结才勉强扯开。素白中衣前襟豁开,露出底下缠着层层素绢的胸膛。她咬牙攥住最内层绢布一角,指甲掐进掌心,血珠从指缝渗出——
“住手。”
段凌霄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冰锥凿穿她耳膜。
吴梦瑶动作僵住,手腕悬在半空,指尖还在微微抽搐。
段凌霄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缕混沌灵力凝而不散,幽光流转,似有星河流转其中。
“你不必剖腹。”他说,“你的心,我早已看过。”
吴梦瑶瞳孔骤缩。
段凌霄指尖微动,一缕灵力如丝线般探入她眉心。
没有搜魂术的霸道撕扯,没有识海翻涌的剧痛,只有一道温和却不可抗拒的流光,悄然拂过她记忆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那夜春宴后,她独自跪在佛堂蒲团上,对着观音像烧了三炷香。香火袅袅中,她将一封未署名的密信压进佛龛底座夹层,信纸背面用朱砂画了一柄小小方天画戟,戟尖朝下,刃口染血。
三日前,她遣心腹丫鬟潜入南宫祖祠,以“清理旧物”为由撬开祠堂东角第三块地砖,取出一只黑檀木匣。匣中无金无玉,只有一截三寸长的银白断刃,刃面覆霜,寒气刺骨,匣底垫着半页泛黄纸笺,字迹娟秀而凌厉:“此锋饮过剑神殿七执事血,留待有缘人。雪琼。”
她甚至偷偷拓印了那截断刃的纹路,藏在贴身荷包夹层里,墨迹尚未干透便被她用舌尖舔舐过——只为记住那霜刃之上,九道细密如蛛网的裂痕走向。
这些,段凌霄全看到了。
他指尖收回,灵力消散于夜风。
本站域名已更新为:
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