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如同一道被拉直的金色光线。
切开尚未散尽的冰蓝碎光。
精准地刺入了中年男子的丹田。
万象熔炉在剑尖刺入的瞬间全功率运转。
吞噬通道沿着剑身向外延伸。
将那股踏天境第三步的灵力核心连同经脉中残余的能量一并纳入吞噬之渊。
中年男子的身体猛然一颤。
他感觉到自己修炼数上千年的修为正在被源源不断地抽走。
如同被打开了闸门的堤坝。
无论他怎么试图封堵都无法阻止那股流失的势头。
他的瞳孔中掠过一丝惊恐:“你……你在干......
“他在葬龙墟待了整整八百年。”千面罗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一缕沉入深潭的烟,“不是隐居,是养伤——雷破天那一记‘九霄雷殛’劈碎了他的天灵盖,震断了他十二道主脉中的九条,连元神都被雷霆之力蚀穿了三处裂痕。他靠一口残存的龙皇真血吊命,在葬龙墟最凶险的‘万劫雷渊’底下凿出一座洞府,以雷养雷,借劫炼魂。”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干草堆上划出一道浅痕,仿佛那痕迹就是当年龙皇伏尸之地的沟壑。
“可他没死。八百年后,他拖着半副残躯走出雷渊,第一件事不是寻仇,而是去了一趟南洲极西的‘无字碑林’。那里埋着十洲初分时第一批陨落圣人的骨灰,碑上无字,只刻着一道道天然形成的剑痕。他在碑林里跪了七日,不吃不喝,任风吹雨打,最后用指骨在第七块碑上刻下两个字——‘归鞘’。”
段凌霄瞳孔微缩。
“归鞘”二字,是天龙宗历代宗主闭关前必刻之誓:剑不出鞘,则心不动杀;剑既归鞘,则仇必血偿。
“他回神洲那天,雷泽洲正逢百年一度的‘紫霄祭’。”千面罗刹声音忽然冷了下来,“雷破天率九大长老、三百雷将,在雷渊门山门前设坛祭天,引九道紫霄神雷灌入地脉,欲借天地之势,一举打通雷渊深处的‘古雷晶核’。那是整个雷泽洲的命脉之源,一旦贯通,雷渊门可凭此晋升至尊殿级势力,再无人能撼动其根基。”
“战天龙皇就站在祭坛对面的山崖上。”她的唇角微微扬起,却毫无笑意,“他没带剑。只有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宗主袍,袖口还沾着当年屠龙崖上溅上的蛟龙血——干了五千年,仍是暗红。”
“雷破天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大笑。他说:‘残龙也敢登岸?你天龙宗的牌位都烧成灰了,你还来送死?’”
“战天龙皇没说话。他只是抬手,朝祭坛方向轻轻一招。”
千面罗刹停顿片刻,目光扫过段凌霄膝上横放的轩辕混沌剑,声音陡然压得极低:“你猜怎么着?”
“雷渊门供奉在祭坛中央的‘祖雷金鼎’,突然自己飞了起来。”
段凌霄呼吸一滞。
“那鼎重三万六千斤,通体铭刻三千六百道雷纹,由雷破天亲手以本命雷火淬炼百年而成,连踏天境巅峰强者都无法撼动分毫。”千面罗刹眼中浮起一层薄薄水光,却不是悲恸,而是某种近乎灼烧的敬意,“可那天,它离地三尺,悬在半空,鼎身嗡鸣如龙吟,鼎口喷出的不是雷光,是血——滚烫的、赤金色的龙血。那是天龙宗祖师以自身精血封印在鼎底的‘龙魄印记’,五千年未醒,那一日,醒了。”
“雷破天的脸当场变了。他立刻掐诀召回金鼎,可那鼎纹丝不动。反倒是鼎中血雾弥漫开来,化作一条虚影巨龙,盘绕整座雷渊门山门——龙头在东峰,龙尾在西涧,龙爪扣住九座雷塔,龙须拂过三百雷将的眉心。”
“三百雷将,当场暴毙二百七十一人。剩下二十九个,全疯了。他们跪在地上,一边啃自己的手指,一边喊‘龙来了’‘龙回来了’‘龙要吃掉雷’……”
“雷破天怒极攻心,亲自出手,九霄雷殛轰向巨龙虚影。结果雷光撞上龙影,竟被一口吞下,龙眼睁开,射出两道金芒——左眼击穿雷破天丹田,右眼刺透他识海。他跌坐在祭坛上,浑身抽搐,嘴里吐出来的不是血,是细小的、还在游动的雷电小蛇。”
“战天龙皇这才开口。”千面罗刹一字一顿,“他说:‘雷破天,你欠我天龙宗三千一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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