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墟圣殿的手伸不到这么深。”
“可他们来了。”段凌霄踏前一步,剑尖垂地,地面青石无声龟裂,“说明……有人开了门。”
话音未落,洞窟入口处的剑息障剧烈波动起来,银光如水波荡漾,显出三张被寒气冻结的符箓贴在障壁之上——符纸泛着惨白,朱砂所绘的符文竟是用新鲜人血写就,每一笔勾勒间,都渗出细小的哀嚎声。
“糟了。”千面罗刹脸色煞白,“是‘哭符’!他们用活人魂魄为引,强行破障——这符……是雪琼的血!”
段凌霄目光一凛。
千面罗刹已闪电般撕开左袖,露出小臂上一道陈旧的剑伤——伤口早已愈合,却嵌着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她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银针上,针尖顿时亮起一点微弱的星芒。
“四师姐的命灯还亮着。”她语速飞快,“她没死,但已被困在某个‘镜界’里。这三人是来逼我交出‘镜钥’的——那东西,能打开所有墟圣殿布下的镜界牢笼。”
段凌霄看着那枚发光的银针,忽然问道:“镜钥……在哪儿?”
千面罗刹深深看了他一眼,右手猛然拍向自己左胸——
噗!
一声闷响,她竟硬生生从心口位置,拔出一枚寸许长的青铜钥匙。钥匙通体镂空,内部悬浮着一颗缓缓旋转的微型星辰,星辰表面,赫然映着程雪琼被锁链缠绕的身影。
“在我心里。”她喘息着将钥匙塞进段凌霄手中,“现在,它是你的了。”
钥匙入手冰凉,却在接触混沌之力的瞬间,星辰骤然明亮,映出更多画面:浮空剑山主峰地底,一座由九根黑曜石柱撑起的巨大穹顶空间,穹顶上悬挂着九面铜镜,每一面镜中,都映着不同场景——南洲城楼、葬龙墟沙海、无边之海漩涡……全是段凌霄曾踏足之地。
而第九面镜子,正映着此刻的洞窟。
镜中,千面罗刹心口鲜血淋漓,段凌霄持剑而立,身后,是那三道破门而入的黑影。
“他们不是来抓我。”段凌霄看着镜中倒影,忽然笑了,“他们是来送钥匙的。”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轩辕混沌剑划出一道混沌弧光,不斩敌人,反向自身左臂斩去!
嗤——
剑锋入肉三寸,鲜血狂涌而出,却未落地,全被混沌之力裹挟着,尽数灌入青铜钥匙之中。
钥匙内的微型星辰疯狂旋转,九面铜镜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
千面罗刹失声:“你疯了?!混沌血会污染镜钥,一旦失控,所有镜界都会坍塌——包括雪琼被困的那个!”
“不会失控。”段凌霄额角青筋暴起,却笑得愈发冷冽,“因为……我才是真正的‘镜钥之主’。”
他猛地将钥匙按向自己左胸伤口。
血肉与青铜交融的刹那,九面铜镜齐齐炸裂!
轰——!!!
整座万古剑窟剧烈震颤,倒悬石笋纷纷断裂,银色剑光如暴雨倾泻。而就在镜光湮灭的同一瞬,段凌霄左胸伤口处,浮现出一枚与钥匙同源的青铜印记——印记中央,不是星辰,而是一条正在缓缓睁眼的、混沌缭绕的……黑龙虚影。
洞窟外,寒魄使的幽蓝寒气骤然凝固,蚀心使颈侧黑纹疯狂蔓延,无相使的兜帽阴影里,第一次发出清晰的、惊骇的嘶鸣:
“龙……醒了?!”
千面罗刹怔在原地,望着段凌霄胸前那枚缓缓搏动的黑龙印记,嘴唇翕动,最终只吐出四个字:
“原来如此……”
段凌霄抬起染血的左手,指向洞窟深处——那里,岩壁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内,隐约可见一截锈迹斑斑的青铜剑柄,正随着黑龙印记的搏动,同步明灭。
“七师父。”他声音平静,却带着斩断万古因果的决绝,“带路吧。去取大师父的剑。”
“天龙剑,从来就没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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