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以她‘九曜剑心’为引,能在七日内炼成一柄临时剑胎。此剑不斩人,只斩‘命格’。”
千面罗刹眸光微震:“你是说……她要斩秦无咎的婚契命格?”
“斩不了。”段凌霄摇头,“婚契命格由浮空剑山祖师剑印加持,坚不可摧。但她可以斩断‘因果线’——把秦无咎与这场婚礼之间的所有因果,一刀两断。”
石室陷入寂静。
只有守心鼎中那缕灰白雾气,无声流转。
远处,通道尽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咔。
像是枯枝被踩断。
千面罗刹瞬间转身,袖中银光一闪,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剑已抵在咽喉前三分处。
段凌霄却未拔剑。
他只是侧耳听了半息,抬手按住千面罗刹持剑的手腕:“是她。”
话音未落,一道纤瘦身影已立于石室门口。
程雪琼一身素白劲装,肩头沾着几片枯叶,发梢微湿,像是刚穿过一片雨林。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刚从一场烈火中走出,瞳孔深处还跳动着未熄的银色剑焰。
她目光扫过守心鼎,扫过千面罗刹,最后落在段凌霄脸上。
没有寒暄,没有询问,只有一句:“秦家老宅,我拿到了。”
她抬起左手,掌心托着一截三寸长的乌黑剑胚。胚身无锋,却让整间石室的空气都微微扭曲,仿佛不堪重负。
千面罗刹松了口气,收剑入袖。
程雪琼缓步走入石室,在守心鼎前停下,静静看了片刻,忽然屈指一弹——
一道银色剑气射入鼎中,那缕灰白雾气顿时剧烈翻涌,鼎身铭文次第亮起,嗡鸣声如远古钟磬。
“师父……师娘……”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弟子已备好剑胎,待十月初八,必以秦氏血脉为祭,重开剑冢渊,取太初剑髓。若不成,则以己身为炉,焚尽九曜剑心,助您二位破封而出。”
鼎中两道人影,似有微颤。
段凌霄走到她身旁,没看她,只盯着那截乌黑剑胚:“剑胎未开锋,如何斩因果?”
程雪琼侧眸看他,唇角终于掀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所以,我要你帮我一件事。”
“你说。”
“十月初八卯时三刻,悬剑台东侧第三根蟠龙柱下,有一块青砖,砖缝里嵌着半枚铜钱。你把它挖出来,交给我。”
段凌霄皱眉:“铜钱?”
“秦无咎出生时,秦万里亲手埋下的‘命契铜钱’。”她声音冷冽如霜,“那钱上刻着他八字与生辰剑纹,是他命格锚点之一。挖出它,他的婚契命格就会出现第一道裂痕——足够我引剑胎入痕,斩断七分因果。”
千面罗刹忽然开口:“凌霄,你记得塔内空间最后一层么?”
段凌霄点头。
“那里没有时间,只有‘痕’。”千面罗刹看着他,“你曾在三千六百次轮回中,练习过‘无息掘土’——不惊尘、不扰气、不泄力。十月初八那天,你需要在悬剑台十二名剑侍眼皮底下,用半息时间,挖出那枚铜钱。稍有差池,剑侍神识便会锁定你。”
程雪琼望着段凌霄,眸光如刃:“敢不敢?”
段凌霄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左手,缓缓抬起,拇指指腹摩挲过腕骨上那截暗金邪龙脊——
“我从不赌‘敢不敢’。”
他抬眼,目光如刃,直刺程雪琼瞳底:
“我只算‘能不能’。”
“能。”
石室中,守心鼎嗡鸣渐盛。
灰白雾气翻涌如潮,鼎身铭文炽亮如昼。
而在遥远的浮空剑山主峰,悬剑台下,第三根蟠龙柱的青砖缝隙里,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正随着地脉深处某次微不可察的搏动,悄然震颤。
本站域名已更新为:
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