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冰蓝剑光从中间碎裂。
暗金色的剑光穿过碎光的缝隙。
精准地刺向那名堡主的胸口。
堡主横剑格挡。
深蓝色的冰晶长剑与轩辕混沌剑正面交击。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夜空中炸开。
他被那股冲击力逼退了数步。
后背撞上了寝殿的门板。
将整扇门板撞得向内凹陷。
段凌霄没有给他调整姿态的机会。
第二剑紧随其后。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连绵不绝地斩落。
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快、更重。
第七剑落下时。
堡主手中的冰晶长剑从中间断裂成......
“他在葬龙墟待了整整三百年。”千面罗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一缕沉入深水的烟,“那地方当时还叫‘龙渊废土’,是十洲崩裂后坠落的残片,地脉紊乱,天象暴烈,连踏天境修士都难以久留。可他硬是在那里活了下来——不是靠丹药,不是靠阵法,而是用自己一身龙血为引,以残破之躯吞纳九十九道地心煞火,将战天龙体炼成‘焚骨铸魂’的禁忌形态。”
她顿了顿,指尖在膝上缓缓划出一道虚痕,仿佛在描摹当年那一道刻在废墟石壁上的血字。
“他把自己烧成了灰,又从灰里爬出来。三百年后再回神洲,没人认得出他。他换了面孔,改了气息,连声音都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混进墟圣殿外围的‘雷狱分坛’,当了一名最低等的守炉童子。每天夜里,他蹲在熔炉边,用指甲刮下炉壁凝结的雷晶碎屑,悄悄吞下去——那些碎屑里残留着雷破天亲手铭刻的符纹,是他唯一能追踪到仇人真气轨迹的线索。”
段凌霄垂眸,盯着膝上横放的轩辕混沌剑。剑鞘表面流转着极淡的黑金纹路,那是万象熔炉在无声运转时自然渗出的混沌之力。
“后来呢?”
“后来……他潜伏了五百年。”千面罗刹眼睫微颤,“雷渊门早已覆灭,雷破天死于一场‘意外’——他在闭关冲击至尊境第九重时,识海突然炸开,七窍流血而亡。没人知道是谁动的手,只听说他临死前抓烂了自己的脸,嘴里反复念着一个名字:‘龙皇……龙皇……’”
洞窟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
段凌霄猛地抬头。
千面罗刹也瞬间起身,右手按在腰间一柄短刃之上,目光锐利如针,直刺洞窟入口方向。
水滴声停了。
岩缝中渗出的寒气骤然凝滞,仿佛整座地下空间都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
段凌霄没有动,但膝上轩辕混沌剑鞘表面的黑金纹路骤然亮起,一缕缕混沌之力如游丝般悄然逸出,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肉眼难辨的屏障。
三息之后,洞口阴影处浮现出一道身影。
女子长发如墨,束于脑后,一袭素白广袖长裙沾着几点未干的血迹,裙摆边缘焦黑卷曲,像是刚从一场烈火中踏出。她面容清冷,眉宇间却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倦意,左手腕上缠着一条银丝软鞭,鞭梢垂地,微微震颤,仿佛仍残留着方才斩断某物的余劲。
程雪琼回来了。
她一眼就看见段凌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随即转向千面罗刹:“七师姐,我见过程家老祖。”
千面罗刹松了口气,按在刀柄上的手指缓缓松开:“结果如何?”
“程家老祖死了。”程雪琼声音平静,仿佛只是说一件寻常事,“我在他密室里找到半枚残破的‘玄霜令’,上面刻着墟圣殿第七分殿的徽记。他不是被秦万里胁迫,而是主动投靠——用全族性命作祭品,换自己登临踏天境第五步的机缘。”
她抬手,掌心摊开,一枚半透明冰晶静静悬浮,内部封着一滴暗红血液,正缓缓旋转。
“这是他临死前吐出来的本命精血,里面藏着一段记忆烙印。我已将其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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