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沧溟端坐于大殿尽头的冰蓝晶石座椅上!
他身穿深蓝长袍,袍面绣着银白龙纹,双手交握搁在扶手上!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如同一对冻结了万年的寒潭,冷冽而深邃!
段凌霄走到大殿中央,轩辕混沌剑斜指地面,万象熔炉持续运转!
“剑神殿已经没了,十二座冰堡也已经没了。你是第三个。”
敖沧溟的目光平静如水:“你能走到这里来,说明十二座冰堡已经被你解决。本座确实小瞧了你。”
段凌霄抬起头:“剑神殿是第一座,龙王殿是第二座......
秦傲龙的视线在程雪琼脸上只停留了半息,却像一柄无形重剑压在她肩头,寒霜戟锋上的冰晶“咔”地裂开一道细纹。她喉间涌上腥甜,硬生生咽下,方天画戟拄地,青石板面寸寸龟裂。
秦傲龙终于动了。
他没有踏空而起,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可就在那一步落下的瞬间,整座浮空剑山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不是震动,而是被强行扭曲的哀鸣!主殿穹顶的符文阵列骤然爆亮,九座剑峰同时震颤,悬浮于空的剑峰基座边缘竟渗出暗红血色,仿佛整座山岳的筋络正被一只巨手攥紧、绞拧!
段凌霄脚下的青砖无声化为齑粉,蛛网般的裂痕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开,碎石尚未扬起便被一股无形压力碾成灰雾。他衣袍未动,发丝未扬,可万象熔炉在体内轰然提速,混沌之力如决堤洪流冲刷经脉,每一次奔涌都伴随着骨骼深处细微的噼啪声——那是踏天境第五步壁垒正在被蛮横撕开的征兆。
“你身上有‘墟’的气息。”秦傲龙的声音更沉了,像两块万载玄铁在深渊底部相撞,“三百年前,墟渊崩塌时逃出来的那支残脉……果然没死绝。”
段凌霄瞳孔微缩。墟渊,上古禁地,连神洲史册都讳莫如深的湮灭之地。他幼时在师尊遗留的残卷里见过三个字:“墟非渊”,旁注小字:“吞天噬地,反哺归墟”。可这秘辛,连程雪琼都不知。
秦傲龙却笑了。那笑容没有温度,唇角牵起时,灰白长袍下摆无风自动,袍角竟浮现出无数细小剑影,每一柄剑影都倒悬着,剑尖朝上,如同刺向苍穹的獠牙。
“你师姐程雪琼,三年前闯我剑峰禁地,盗走‘玄霜剑胚’,毁我镇山碑,伤我三名守碑长老。”他语速缓慢,每个字都像凿进岩石的刻刀,“按剑神殿律,当削去灵根,剜目断舌,囚于剑冢万载。”
程雪琼握戟的手指节泛白,戟杆寒霜突然暴涨三尺,将她半边身子裹入幽蓝冰焰之中:“秦傲龙!你明知那碑下镇着的是被你抽干精魄的千名矿奴!玄霜剑胚本就是他们魂火凝就的器灵胚胎!你把它铸成镇压之器,还要污我清名?!”
秦傲龙目光终于转向她,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矿奴?不过是山腹里爬出来的蝼蚁。他们能为剑神殿铸就镇山之基,是轮回赐福。”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就像你师尊当年跪在我殿前,求我放过你娘亲时说的——蝼蚁尚且贪生,可人,有时比蝼蚁更贱。”
程雪琼浑身一颤,冰焰“轰”地腾起丈许高,戟尖寒霜凝成一只展翅冰凰,凤喙尖啸着扑向秦傲龙!
秦傲龙甚至没抬手。
他身侧三尺虚空忽然裂开一道细缝,缝中伸出一只苍白手掌,五指微屈——冰凰撞上去的刹那,整只凰身寸寸冻结,继而无声崩解,化作漫天晶莹冰尘,尽数被那道缝隙吸了进去。
“你师尊跪了七日七夜,额角磕出血来,融进我殿前青砖缝里。”秦傲龙的声音毫无波澜,“我答应他留你娘一命。可她活不过三个月。临终前托我转告你一句话——”
他忽然停住,目光如电射向段凌霄:“你师尊死前,有没有告诉你,他真正要你寻的,从来不是什么‘玄霜剑胚’?”
段凌霄呼吸一滞。
师尊临终时枯瘦的手死死攥着他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浑浊的眼珠盯着他,喉管里咯咯作响,最后吐出的却是破碎音节:“……墟……归……引……剑……”
当时他以为是弥留呓语。
此刻秦傲龙一字一顿:“墟渊归引剑。你师尊拼尽最后一丝神魂,在你识海深处刻下的,根本不是功法口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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