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外太虚,一株青松独秀,撑开虚空,云台之上,两位道人品茶论道,观太虚之变。
“师弟,你这是直接选定了吗?不再考虑一二?竟然将这一处真龙传承给了他。”
瞥了一眼虚空中的景象,见徐斯年得龙...
威烈神君的残魂早已破碎不堪,如风中残烛,在姜尘神识笼罩之下微微颤动,似有不甘,又似有哀鸣。那并非寻常魂魄,而是历经神道洗礼、经受过真神尸骸气息浸染的神魂碎片,纵使陨落,亦未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它蜷缩在残骸深处,像一粒被碾碎的星砂,却仍残留着一丝微弱却不容忽视的神性烙印——那是神位所赋予的最后尊严,也是启元神君借以勾连众星拱辰图的锚点。
姜尘指尖轻点眉心,一缕青金色神光自泥丸宫涌出,如丝如缕,悄然缠绕向那团残魂。他并未强行抽取,亦未粗暴炼化,而是以篡神神通为引,以自身道基为炉,缓缓温养、梳理。此法极耗心神,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动残魂反噬,甚至触发其内潜藏的禁制——威烈身为立神道支柱,身负启元神君亲自赐下的“星契”,一旦被外力强夺,便会自爆神纹,将所有窥探者拖入虚空乱流。
可姜尘不急。
他盘坐于洞府中央,身下蒲团乃取自古玄龟脊骨所炼,纹路天然成阵,暗合周天星轨;头顶悬一盏青铜灯,灯焰无声摇曳,照见他眉宇间沉静如渊。洞府四壁刻满符箓,非攻非守,却是镇魂安魄之用,乃是当年他在凌云洲大战之后,从一位陨落老道手中所得的《太虚定魄经》残卷所化。此刻经文流转,隐隐与残魂共鸣,竟令那团灰白光影渐渐稳定下来,不再狂躁挣扎。
“你执掌兵伐之道千年,统御三十六路战神,敕封七十二座兵戈庙宇,本该坐镇一方,享万民香火,寿与山河同久。”姜尘声音低缓,不带情绪,却字字如钉,“可你偏偏选了错路。”
话音未落,那残魂忽地一震,一缕猩红血光从中迸出,凝而不散,化作一道虚影——正是威烈神君生前模样:披甲持戟,面覆赤铜面具,双目燃着两簇幽蓝冷火。只是这影像模糊不清,边缘不断崩解,仿佛随时会溃散。
“你……认得我?”虚影开口,声若金铁相击,嘶哑而滞涩。
姜尘颔首:“不止认得,还斩过你。”
虚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枯枝折断:“好……好一个‘斩’字。我威烈纵横灵空界三百余载,破敌无数,未曾败绩,就连凌云洲那一战,我也只伤未死,更借此突破桎梏,踏足天象巅峰之门……可你这一剑,连门都没让我推开。”
姜尘眸光微敛:“你不是输在修为,是输在眼界。”
虚影怔住,随即仰天长笑,笑声震得洞府壁上符箓嗡嗡作响,几道裂纹悄然浮现:“哈哈哈!眼界?我观诸天星斗,参悟兵戈大道,承启元神君亲授神箓,立神道根基,连五方仙府都曾遣使者来贺——你说我眼界不够?”
“不错。”姜尘平静接道,“你眼里只有兵戈,却忘了兵戈为何而起。”
他抬手一挥,洞府地面浮起一面水镜,镜中映出的并非过往战事,而是重山洲边陲一座小村。村口石碑斑驳,刻着“伏羲里”三字;村中炊烟袅袅,孩童追逐嬉戏,老人坐在槐树下晒太阳,手里摇着蒲扇,哼着不成调的谣曲。画面流转,再显一处:某座荒废兵营,残旗猎猎,尸横遍野,血已干涸成黑褐色,一只乌鸦停在断矛尖上,啄食腐肉。
“你敕封战神,只为镇压不服;你建兵庙,只为威慑四方;你行杀伐,只为彰显神威。”姜尘声音渐沉,“可你可曾想过,兵戈之始,原是护佑苍生?你掌兵伐之权,却不问何人当诛、何人当赦,只凭神谕行事,视众生如刍狗。你以为这是神道威严,实则是道基崩塌之兆。”
虚影神情骤变,面具之下蓝焰剧烈跳动:“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姜尘摇头,“但我知道,你心中早有疑虑。凌云洲之战后,你闭关三月,不是为突破,是在犹豫。你在众星拱辰图中看到过那些星辰黯淡的轨迹——那是被你亲手抹去的宗门、被你焚毁的城池、被你钉在神柱上曝晒七日的修士遗族。他们死后,怨气未散,反被你纳入神箓之中,以为可增威势。殊不知,怨气蚀神,早已动摇你的道基。”
虚影猛然一颤,身形几乎溃散:“……不可能!启元神君说过,神道无情,方能永恒!”
“他说得对。”姜尘目光如刃,“但他没告诉你,无情
本站域名已更新为:
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