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沿着石阶往下走,越往下,九色迷雾越浓。
起初还能看见石阶两侧残存的古建筑轮廓,后来就只剩脚下的石板了。
石阶尽头是一片极开阔的地下空间。
穹顶很高,嵌满了拳头大的夜明石,光芒...
“九色禁制?”无良道士慢悠悠地捻了捻八字胡,眯缝眼一抬,拂尘白毫轻轻一抖,竟有数缕青烟从毫尖逸出,在半空勾勒出一道残缺的九芒星图,“老鲲鹏,你这话说得可不够厚道。当年那禁制是活的,认的是血脉烙印,不是修为刻度——它拦得住夔龙族的鳞甲,也拦得住鲲鹏族的羽纹,可没说拦得住人族道袍上的云纹、金狮颈上佛珠里的舍利光。”
他话音未落,九首大汉已踏前半步,降魔杵往虚空一顿,嗡然震响,杵身佛纹骤然亮起赤金光芒,如熔岩般流淌而下,在脚下凝成一圈九瓣莲台。他嗓音低沉如雷滚过海面:“禁制认的是‘源’,不是‘阶’。我九首血脉源自太古金猊,与夔龙同溯雷渊,与鲲鹏共饮星海,更在荒禁第三层吞过三滴万古佛心露——那禁制若真识得本源,该给我让路,不该拦我进门。”
鲲鹏老祖双翅微敛,额前纯金独角幽光一闪,似在推演什么,片刻后忽然低笑一声:“……倒真是漏算了。你们两个,一个借道家云气化伪源,一个以佛血炼真痕,倒比当年那批硬闯的蠢货聪明多了。”它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静默伫立的周清分身,又掠过夔龙渊老祖身后那六道暗金身影,忽而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不过嘛……既然今日诸位都到了,老夫倒想问一句——那处秘境入口,当真只在归溟海?”
此言一出,全场俱寂。
夔龙老祖喉间雷鼓声骤停,竖瞳骤缩如针;叶惊秋袖角悄然绷紧,指尖灵光微闪;太初上人金瞳中鹏影一滞,随即飞速盘旋;就连一直低头干呕的阴九隼,也猛地抬头,黝黑脸膛上横肉绷紧,右手不自觉按在鬼头战刀刀柄上。
唯有无良道士依旧笑嘻嘻,拂尘轻摇,仿佛刚听完一句闲话:“哦?老鲲鹏这是……改主意了?”
“改主意?”鲲鹏老祖仰天长啸,声浪掀得整片海域倒卷百丈,浪尖凝成无数墨蓝冰晶,“老夫等了万年,等的就是这一刻!归溟海,从来就不是入口——它是封印!是镇棺石!真正的‘墟墟之门’,不在海面,不在海底,而在……”它巨口一张,额前纯金独角爆发出刺目金芒,直指苍穹深处某一点,“——在你们头顶!那颗被所有人忽略的‘哑星’!”
众人齐齐仰首。
星空浩瀚,群星如织,唯有一颗孤悬于天穹正中的星辰黯淡无光,通体灰褐,形如枯卵,既无辉光,亦无灵气波动,连最基础的星轨都未曾显现,百年来被所有典籍标注为“死星”,连星图都懒得收录。
可就在鲲鹏老祖金芒所指刹那,那颗哑星表面,竟浮现出一道极细、极淡、却蜿蜒如活物的银线——正是时间种子表面那类法则纹路!
周清本尊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微颤。
他认得那纹路!那分明是……时间本源被强行压缩、折叠、封印后留下的“褶皱”!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声音几不可闻,“归溟海的潮汐、夔龙的雷鼓、鲲鹏的水纹……全都是在为这颗哑星‘供能’!不是维持封印,而是……在喂养它!”
他猛然想起云矶子玉简中一段残缺记载:“……墟墟者,非虚非实,乃时间坍缩之脐,万法溃散之渊。其门不开则天地恒常,一旦启封,则过去崩解,未来湮灭,唯存‘此刻’一瞬……”
——时间坍缩之脐!
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若真如所料,那所谓“墟墟之门”,根本不是什么宝藏秘境,而是……一枚随时可能引爆的太古时炸弹!一旦开启,别说归溟海,整个星空海乃至更远的界域,都将在瞬间被抹去所有“时间维度”,沦为永恒静止的琥珀牢笼!
而此刻,两族太苍老祖对峙,四方天骄齐聚,无良道士与九首大汉现身……一切,都像被一只无形巨手,精准推入那个早已布好的环中。
“所以……”周清五道分身同时抬头,望向那颗哑星,眼中再无半分侥幸,“他们不是来探宝的。他们是……来开锁的。”
就在此时,哑星表面那道银线突然剧烈扭曲,如同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继而猛地向内塌陷!
本站域名已更新为:
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