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还是比较听话,16名练气弟子跑到了正殿外的平地集合,丁时也没废话,直接道:“五人一队,以我为中心,一队在前,一队在左,一队再右。前队遇见妖兽,立刻后撤到我身边,左右两翼一起包抄。”
丁...
逃生舱脱离母舰的瞬间,丁时耳膜被一股尖锐的嗡鸣刺穿,仿佛有根烧红的铁丝从太阳穴直捅进脑髓。他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喉头涌上腥甜——不是血,是刚才强行吞下去的半块压缩饼干在胃酸里炸开的铁锈味。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咸腥,才没把那口东西呕出来。
舱体剧烈颠簸,像被巨人攥在手里反复摇晃的玻璃罐。座椅安全带勒进皮肉,肩胛骨传来碎裂般的钝痛。丁时斜眼瞥向右侧:王猛脸色灰白,额角青筋暴起,左手死死抠住扶手边缘,指节泛白如瓷;米莎蜷在中间,长发散乱黏在汗湿的颈侧,双手交叠按在小腹,指甲深深陷进自己手臂内侧,留下四道月牙形的血痕。
“别……别看屏幕。”米莎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强撑的平稳,“看屏幕会加重眩晕。”
丁时没理她。他盯着舱壁嵌着的那块巴掌大显示屏,瞳孔收缩——画面正疯狂刷新:外部温度-273.14℃、气压0.0003帕、辐射指数突破检测阈值、重力读数跳变无序……最后定格在一行猩红小字:“侦测到亚空间褶皱残余扰动,本体结构完整性受损率17.6%,预计坠落轨迹偏移角±42°。”
“偏移42度?”丁时喉咙发紧,突然笑出声,笑声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好啊,真他妈好。咱们这哪是逃生舱,这是个裹着锡箔纸的棺材,还带GPS定位的。”
王猛猛地扭头:“你他妈还有心情讲冷笑话?”
“不然呢?”丁时一拳砸在扶手上,震得整张座椅嗡嗡作响,“哭?喊娘?还是给雀海星写感谢信,夸他们造的棺材够敞亮?”他喘了口气,眼底烧着两簇幽绿火苗,“现在想活命,就三条路:要么等外面那群西装狗把咱们捞起来,要么指望海平线那颗破球没真炸干净,剩下点残渣能重启通讯,要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米莎苍白的脸,“咱们自己造个‘渔网’,把这艘船钓上来。”
米莎睫毛颤了颤,没接话,只是悄悄松开掐着自己胳膊的手,指尖沾着淡红血渍,在舱壁微光下像几粒凝固的朱砂。
舱体猛地一沉,失重感骤然抽空五脏六腑。丁时胃部绞紧,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涌上的铁锈味。屏幕骤然闪烁,红光暴涨——【警报:大气层再入启动。外壳隔热层剥离中……】
窗外,漆黑如墨的虚空被撕开一道灼白裂口。不是火焰,是空气被高速摩擦电离成等离子态的惨白光带,蛇形缠绕着逃生舱外壳,发出高频滋滋声,像千万只毒蜂同时振翅。舱壁金属开始发红,继而转为暗橙,再往上爬升的温度让丁时脸颊皮肤刺痛,仿佛贴着烧红的烙铁。
“隔热层只剩37%。”米莎盯着屏幕,声音冷静得诡异,“再入时间预估……七分二十三秒。”
王猛突然伸手,一把掀开座椅下方的检修盖板。里面露出几根粗细不一的电缆,外皮焦黑卷曲,其中一根断口处,铜芯裸露着幽蓝微光。“主能源导管被冲击波震断了。”他扯下腰间战术匕首,刀尖精准撬开断口旁一块金属护板,“但备用蓄能模块还在,接驳口……在这儿。”
丁时眼睛一亮,抄起米莎刚用过的医疗胶布和纱布团,三两下裹住自己右手,又抓起半截断裂的铜线:“快!把主控芯片的接地端给我!”
米莎没动。她静静看着丁时沾血的手指在滚烫金属上飞速操作,忽然开口:“你左手小指第二关节,有旧伤。”
丁时动作一顿,抬眼。
“骨折愈合后轻微错位。”米莎指尖轻轻点向自己左手小指,“和我一样。三年前,工地塔吊钢缆崩断。”
王猛手里的匕首哐当掉在地板上。
丁时没眨眼,只是慢慢扯开嘴角,那笑却没一丝温度:“巧了。我骨折那天,正在偷一辆报废的东风卡车,打算拉走隔壁村祠堂门口那对石狮子。”
米莎笑了,很轻,像羽毛拂过耳膜:“你偷石狮子干什么?”
“卖钱。”丁时将铜线狠狠楔进接驳口,火花迸溅,“给妈买止疼药。她骨癌晚期,镇上卫生所连吗啡针剂都断货三个月。”
舱壁温度计数字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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