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起她额前碎发。姜辰没接话,只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只素银匣子,掌心微暖,匣面浮雕着九星连珠纹——那是灵界武学学院初代院徽,也是姜家嫡系信物。
“打开看看。”他说。
张佳云迟疑着接过,指尖触到匣底微不可察的阵纹波动。她掀开盖子——没有信纸,没有照片,只有一枚温润的青玉印章,印纽雕作衔枝凤凰,印面却空无一字。
“这是……?”
“灵界‘承诺印’。”姜辰目光沉静,“认主之后,持印者可自由出入灵界核心区,调用三成资源配额,亦可在姜家宗谱中列名‘共契’。但有个规矩——印成之日,持印人需当面问一句:‘此印所托,可担生死否?’”
张佳云指尖骤然发颤,青玉凉意渗入骨髓。她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姜辰却已转身走向草坪尽头的石桥,背影被斜阳拉得很长:“答案不用现在给。印章你先收着。等哪天你敢问出口,我自会答。”
她攥着银匣站在原地,仿佛被钉在时光裂缝里。远处教堂钟声悠悠荡开,惊起一群白鸽,羽翼掠过湛蓝天空,像一道无声的宣判。
十分钟后,姜辰出现在曼彻斯特中央火车站。
站台电子屏滚动着晚点通知,人群裹挟着雨腥气涌向检票口。他径直穿过喧闹,停在第三候车室廊柱后——那里倚着一道修长身影,黑西装熨帖如刃,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窄边铂金戒,戒圈内侧刻着极细的“JW”字母。
吴嘉雯听见脚步声,未回头,只将手中保温杯递向右侧空位:“龙井,七十五度,没加糖。”
姜辰接过,杯壁温度恰如其分。他啜了一口,茶香清冽,竟真带着三分燕京老茶庄的手艺。
“你教她的?”他问。
吴嘉雯终于侧过脸,眼角细纹在顶灯下若隐若现,笑意却比二十年前港大辩论赛夺冠时更锐:“张佳云泡茶,我教的。她泡的茶,我偷学的。”她顿了顿,“至于这杯——是今早六点,我让司机从燕京空运来的茶叶,配曼彻斯特自来水煮沸后静置三分钟,再注入杯中。”
姜辰喉结微动,将保温杯还回去:“值得吗?”
“值得。”她拇指摩挲着杯盖,“当年模拟法庭,我替她挡诘问,因为她眼神太干净,干净得像块未凿的璞玉。而你——”她目光如刀,剖开十年积尘,“你连璞玉上的裂痕都数得清,却始终不肯伸手去补。”
站台广播响起,D17次列车进站提示音刺破嘈杂。吴嘉雯将保温杯塞进他手里,转身欲走。
“等等。”姜辰忽然道。
她脚步未停,只微微偏头。
“灵界武学学院,明年三月开设‘律政司’。”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噪音,“课程由姜家与剑桥、牛津、哈佛联合编纂,师资含三位太清境修士、七位国际仲裁庭前主席。入学门槛——”他顿了顿,“需持‘承诺印’,且通过‘心镜试炼’。”
吴嘉雯身形一僵,终于彻底转过身。雨水顺着她鬓角滑落,在下颌汇成一道微光:“心镜试炼?”
“照见本心,不欺不惧。”姜辰迎着她目光,一字一顿,“第一关:你若执印入灵界,可愿与张佳云共署‘同契文书’?文书生效之日,她伤,你痛;她劫,你承;她生,你守——生死同契,永不反悔。”
廊柱阴影里,吴嘉雯瞳孔骤然收缩。她死死盯着他,仿佛要穿透皮相,直抵灵魂深处那片幽暗海域。许久,她忽然笑了,笑声清越如冰裂泉涌:“姜辰,你终于肯把底牌摊开了。”
“不是摊开。”他纠正,“是交给你。”
她静立三秒,忽然抬手解下左手戒指,轻轻放在他掌心。铂金戒圈内,“JW”二字被体温焐得微烫:“替我保管三个月。三月之后——”她转身踏上列车,玻璃映出她挺直的脊背,“若你还活着,我便来拿。”
车门关闭,光影流转。姜辰摊开手掌,戒指静静躺在掌纹中央,像一枚待启封的契约。他抬头望向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云层裂开一道金隙,阳光倾泻而下,将整条铁轨染成熔金。
手机震动起来。宁檬发来消息:“姜总!Kidiliz集团财务报表已加密发送至您邮箱,方芷衡说他们童装线库存周转率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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