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璃看了姜辰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姜辰伸手在叶璃眉心一点:“这是给你的见面礼,虽然是基础的吐纳术,但比你现在修炼的正宗多了,当然,威力只能达到江湖上的二流武者水平。”
虽然姜辰只是想拉...
顾家老宅在城西梧桐巷深处,青砖黛瓦,门楣上悬着一方“诗礼传家”的匾额,字迹遒劲却略显陈旧,檐角垂着两盏褪了色的红灯笼,在初秋微凉的风里轻轻晃动。姜辰站在门前,并未叩门,只将一缕神识悄然探入——顾锦朝此刻正在后院绣楼二楼临窗处执笔抄经,素绢铺展,墨香浮动,她腕间一只银丝缠枝镯随动作轻颤,映着窗外斜照进来的半缕夕光,清冷又温润。
姜辰抬手,指尖在空气里虚划三道符印,无声无息没入门扉。片刻后,“吱呀”一声,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自内而开,门缝里飘出一缕沉水香,混着新焙的茉莉茶气。
他迈步而入,足下青石板沁着潮意,苔痕斑驳,廊下铜铃纹丝不动,连檐角蛛网也未曾惊扰半分。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便见后园小径蜿蜒,两侧桂树已孕苞待放,暗香浮动如絮。姜辰顺着香气缓步而行,不多时便至绣楼之下。楼梯木阶老旧,踩上去竟不发一丝声响,仿佛时光在此处被抽走了所有回响。
二楼轩窗半启,顾锦朝正搁下紫毫,抬手揉了揉眉心。她今日穿了一袭月白素缎褙子,领口微松,露出一段纤细颈线,鬓边碎发垂落,衬得侧颜轮廓柔和而坚毅。案头摊着《金刚经》残卷,朱砂批注密密麻麻,字迹端秀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力道。
“顾姑娘。”姜辰声音不高,却如清泉滴落玉盘,清晰入耳。
顾锦朝身形一顿,未回头,只将手中狼毫缓缓搁于砚池边缘,墨迹未干,晕开一点乌云似的浓重。
“谁?”她问,声调平缓,毫无惊惶,反倒像早知有人会来。
姜辰负手立于窗畔三步之外,目光掠过她案头那本翻至《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一页的经卷,落在她搁在膝上的左手——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掌心有一层薄茧,不是常年握笔所致,倒像是曾反复摩挲刀柄、缰绳或弓弦留下的印记。
“一个路过的人。”姜辰道,“也是个……能帮你守住顾家的人。”
顾锦朝这才转过脸来。
她眼眸极清,黑瞳如墨玉浸于晨露,不见脂粉之气,亦无闺阁娇怯,只有一种沉静如渊的审视。她打量姜辰片刻,忽而微微一笑:“我父亲常说,世上最不可信的,便是自称‘路过’之人。他们往往早已盘算良久,才肯踏进这扇门。”
姜辰亦笑:“令尊果然慧眼。”
“你既知家父,想必也知他如今已被贬谪岭南,三月前离京时,连马车都未允用一辆,步行百里出城。”顾锦朝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旁人家事,“顾氏宗祠昨日被查封,族中子弟五人下狱,其余人等皆勒令不得入仕。朝廷明发诏书,言‘顾氏通匪,私藏兵甲,图谋不轨’。可笑的是,顾家祖训第一条便是‘不蓄私兵,不结党羽,不涉军政’。”
姜辰颔首:“诏书是傅海廉拟的。”
顾锦朝瞳孔微缩,指尖下意识蜷起,旋即又松开,只静静望着他:“你认识他?”
“不止认识。”姜辰淡声道,“我还知道他书房暗格第三层,藏着一封盖有伪玺的北蛮文书;知道他每月初七必赴城东慈恩寺后山枯井取药;更知道他昨夜派人潜入你祖父灵堂,欲毁其棺中所藏《顾氏田契总册》——可惜,那人刚掀开棺盖,便僵在原地,半个时辰后被人发现时,浑身血脉尽凝如冰,面带笑意,似喜似悲。”
顾锦朝呼吸一滞,脸色终于变了。
她霍然起身,裙裾扫过案角,震得那盏青瓷茶盏微微一晃,几滴茶水泼在《金刚经》上,洇开一片淡褐色的涟漪。
“你怎么会知道?”她声音低哑,却不再掩饰惊愕,“那枯井……从未对外人提起。”
“因为那口井底下,埋着一具穿蟒袍的尸骨。”姜辰目光沉静,“他是先帝幼弟,景王。当年奉旨查傅氏贪墨,反被构陷鸩杀,尸身弃于井中,覆以石灰与铁链锁魂。如今井底阴气郁结成瘴,每逢朔望夜半,尚有断续笛声自下而上,吹的是《破阵子》——景王当年最爱曲。”
顾锦朝踉跄一步,扶住窗棂,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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