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三百九十八章 需一千万!求订阅!(第2/3页)

身素净青布直裰,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筋络。手中一杆乌沉沉的铁矛,矛尖滴血未沾,却似有暗红雾气缠绕其上,缓缓盘旋。他脚下踩着半截断刃,刃口翻卷,赫然是李府私兵最引以为傲的“雁翎环首刀”——此刀削铁如泥,曾斩过三十七颗流寇首级,如今却成了他脚下废铁。

他抬头,目光扫过李锦,又掠过街口跪伏一片、抖如筛糠的平罗权贵,最后落在府门内侧一面尚未倾塌的影壁上。

那影壁上,原本绘着“八骏图”,骏马奔腾,气势磅礴。可此刻,八匹骏马尽数化为灰烬,唯余焦黑轮廓;而影壁中央,却凭空浮现出一幅新图——血色泼洒,勾勒出一座巍峨城池,城墙之上,无数冤魂攀附哭嚎,城门洞开处,万民赤足踏血而入,手中镰刀、锄头、扁担皆染赤红,直指城中心一座华美府邸。

图成刹那,影壁轰然崩塌,砖石滚落如雨,烟尘弥漫中,那幅血图却久久不散,如烙印刻入所有人的视网膜。

“李守备。”李鸿基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街风声与垂死呻吟,“你贪墨抚恤银二十两,害孤儿寡母悬梁自尽;你夺富农良田三百亩,活活打死人家主;你屠山头老少三百二十七口,冒功升职,受朝廷赐宴三日——这些事,你当真记得?”

府内静得可怕。连伤者抽气之声都消失了。

李守备瘫坐在影壁残骸旁,面如死灰,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想辩解,可喉咙里像堵着烧红的炭块;他想求饶,可眼前那幅血图,分明是他昨夜梦中所见——他梦见自己被拖入血海,千百张人脸撕咬他的皮肉,而李鸿基就站在血海彼岸,冷冷看着。

“你不记得?”李鸿基轻笑一声,笑声比刀锋更冷,“那我替你记。”

他忽然抬手,指向府内深处:“去把李守备的账房赵师爷,拖出来。”

两名火骑兵立刻转身入府,片刻后,架着一个浑身瘫软、屎尿齐流的瘦小老头出来。那人一头花白头发散乱如草,脸上糊满涕泪,嘴里反复念叨:“我不是主谋!是李守备逼我的!是我记的账!不是我干的!”

李鸿基看也不看他,只对李锦道:“锦叔,这人账本齐全,十年往来,每一笔贪墨、每一桩构陷、每一次冒功,连银钱去向、分赃人数、掩埋尸首的地点,都写得清清楚楚。你带人,把他押去县衙大堂,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一页页念。”

李锦颔首,目光如电扫过那赵师爷:“念完一页,砍他一根手指;念错一字,剁他一节脚趾。若他敢藏掖半句,剜眼割舌,曝尸三日。”

赵师爷当场昏死过去,又被一桶冰水浇醒,凄厉哭嚎响彻街巷。

此时,东街尽头,一队闯军押着数十辆牛车缓缓驶来。车上堆满麻袋,鼓鼓囊囊,隐约可见黄澄澄的粟米、白花花的盐粒、成捆的布匹,甚至还有几口描金漆盒,盒盖微启,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银锭。

“禀将军!”带队校尉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李府粮仓七座、盐窖三处、绸缎庄两间、当铺一所、地下钱庄一处,尽数查封!共得粟米三千二百石,盐斤一万八千斤,细布五百匹,现银七万六千两,另查抄田契地契一百四十七张,涉及良田一万九千三百亩!”

李锦未言,只朝李鸿基微微点头。

李鸿基缓步上前,亲手掀开一辆牛车上的麻袋,抓起一把粟米,任其自指缝簌簌滑落。金黄谷粒在火光下熠熠生辉,饱满圆润,粒粒皆是平罗百姓汗滴禾下土所换。

“这些粮,这些盐,这些钱,这些地……”他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本该养活平罗三万饥民,本该买药救活病中孩童,本该修桥铺路让商旅安心,本该纳粮充军守卫边关——可你们呢?!”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刺向跪在街边、面无人色的光之神,以及身后那一众瑟瑟发抖的豪绅士绅:“你们囤积居奇,哄抬米价,一斗粟卖到三钱银子!你们私设盐引,把持官盐,逼得百姓吃不起盐,浑身浮肿!你们强征‘火耗’‘平余’‘羡耗’,层层盘剥,百姓交一石粮,到官仓只剩七斗!你们占田万亩,却报‘绝户荒地’,免赋十年,反逼佃农交双倍租子!你们——”

他顿住,胸口剧烈起伏,眼中血色翻涌如潮,却硬生生压下杀意,一字一句,重若千钧:

“今日起,李府所抄钱粮,尽数开仓放赈!平罗城内,凡贫苦之家,凭户籍文书,每户领粟米五斗、盐斤十斤、铜钱五百文!三日内,由闯军监督,乡

本站域名已更新为: 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