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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苏子瞻VS辛弃疾+李清照+陆游+纳兰容若……(第2/3页)

州县户房、刑房主事……这些人,你打算如何安置?俸禄几何?家眷随行否?”

辛缜终于抬眼,目光清冽:“官家明鉴。河北老农,三年役满,赐河西永业田二十亩,免赋五年;国子监生员,授初等文散官,俸禄按本官七成支给,另加‘西行津贴’,家眷愿随者,官府供车船;禁军吏员,秩比同级厢军,俸禄全支,每两年轮换一次,轮换者赏绢十匹,其子可入汴京武学旁听。”

赵祯点点头,指尖轻轻叩击御案:“第三遍,朕看的是钱。十万顷田亩,需修渠引水,需筑坝蓄洪,需垦荒烧畲……一年需银几何?十年呢?”

“臣粗略估算,三年之内,朝廷需先期投入白银三百万两,米粟八十万石。”辛缜语速不快,字字清晰,“然三年之后,河西屯田所产粮秣,可养精兵十万,余粮可输内地,亦可换西域良马。十年之内,河西自足,且可反哺关中。此非耗财之计,实乃聚宝之策。”

赵祯沉默良久,忽然问:“若白山威、白水镇之乱未平,辽军压境,这屯田之策,还能推行么?”

辛缜未答,只将手中《河西屯田策》轻轻放在御案一角,恰好压住了赵祯掌心那枚“天圣元宝”。铜钱被书页覆盖,只露出一角模糊的“宝”字。

“官家,”辛缜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重量,“屯田,非为河西而设。是为整个西北,铸一道永不坍塌的根基。河西若失,河套必危;河套若危,关中动摇;关中动摇,则中原震动。李元昊西逃,带走的是十万铁骑,留下的是百万生民、千万顷沃土、千年丝路。他以为逃出生天,实则将最锋利的一把刀,亲手递到了我们手中——这把刀,叫人心,叫土地,叫时间。”

赵祯的手指,在书页覆盖的铜钱上停顿片刻,缓缓收回。他望着辛缜,眼中那层长久以来的忧虑,并未散去,却多了一丝沉甸甸的决断:“准奏。《河西屯田策》,即刻发往政事堂,着八司协同,速议施行。”

“臣,遵旨。”

辛缜躬身退出。殿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烛火与君王。他沿着宫墙根下长长的阴影行走,脚下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转过一处回廊,王尧臣早已等候多时,手中捧着一份刚到的密报,面色凝重。

“枢相,”王尧臣压低声音,“辽国云州急报。耶律宗真亲临云州大营,检阅新募‘鹰扬军’,并召见白山威张惟吉、白水镇祖列宗两位使节。据我安插在辽国驿馆的细作报,三方密谈三昼夜,张、祖二人离馆时,袖中似藏有契丹文文书,形制……与辽国枢密院印信极为相似。”

辛缜接过密报,目光只在“鹰扬军”三字上停留一瞬,便移开。他抬头,望向宫墙之外那片被暮色浸染的天空。天边,最后一缕残阳正挣扎着刺破厚重云层,投下一道惨烈而短暂的金光,恰好落在福宁殿琉璃瓦上,一闪即逝。

“鹰扬军?”辛缜嘴角微扬,笑意冰冷,“名字倒是响亮。可惜,不知他们可曾听过,真正的鹰,从来不在笼中扑腾。”

他将密报折好,塞入袖中,脚步未停,声音却清晰地送入王尧臣耳中:“传令种近、折可定——围而不攻,但每日清晨,遣一队精骑,绕白水镇、白山威两城奔袭示威。不必射箭,只需纵马扬尘,鼓号齐鸣,让城中辽使与西夏残部,日日听见大宋战马的蹄声,听见大宋战鼓的节奏。告诉他们,这鼓声,不是催命符,是开工的号子。河西七郡的屯田,明日便要动土。犁铧翻起的第一捧黄土,会比他们的马蹄声,来得更早,更沉,更不可阻挡。”

王尧臣心头一凛,随即会意,重重颔首:“是!枢相英明!”

辛缜不再言语,只加快脚步,身影融入渐浓的夜色里。宫墙高耸,檐角悬着的铜铃在晚风中叮咚作响,清越,固执,一声声,敲在汴京的夜空里,也敲在万里之外,那片刚刚被硝烟与新雪覆盖的河西土地上。

同一夜,凉州城。

新任知州陈寿,这位曾跪迎宋军的老将,并未在府衙安寝。他裹着一件半旧的貂裘,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拐杖,在城西一片荒芜已久的校场边缘踽踽独行。月光清冷,照见校场上横七竖八倒伏的几架西夏旧式抛石机残骸,木臂断裂,绳索朽烂,像几具被遗弃的巨大兽骨。远处,新扎的宋军大营灯火通明,人影绰绰,隐约传来铁匠铺里叮当的锻打声,还有工兵们测量地基时,用长杆敲击冻土发出的闷响。

陈寿停下脚步,弯腰,用拐杖尖端拨开脚边一层薄雪。雪下,是深褐色的冻土,坚硬,沉默。他蹲下身,伸出枯瘦的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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