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荣院。
古树静立,深潭无波。
许川盘膝坐于青石之上,双目微阖。
静坐三日后,他将自身状态调至最佳。
丹田内。
元婴小人同样盘膝打坐,周身有淡淡光晕流转。
少顷...
枯荣院内,青竹摇曳,灵泉潺潺,一缕缕淡金色的雾气自院角石缝中渗出,缓缓升腾,又悄然散入天光之中。摩越盘坐于青玉蒲团之上,脊背如龙弓,双目微阖,眉心银芒时隐时现,似有真龙吐纳于识海深处。他周身气息沉凝,不似先前那般锋锐外露,反倒如深潭敛波,不动而威自生——那是连破三关、连服三枚元婴精魄后,根基被强行夯入血肉骨髓的征兆。
战力立于院中古松之下,指尖捻着一枚青铜残片,表面刻满早已失传的星纹,边缘皲裂,却隐隐透出一线紫气,仿佛封存着某段被天地遗弃的岁月。他目光未抬,声音却已落定:“你炼化的三枚元婴,皆出自苍龙府旧派修士,一名金丹巅峰散修、两名元婴初期宗门长老,皆为剑修。其神魂淬炼多年,剑意凝而不散,你吞纳时未加炼化,只以蛟龙血脉强压,如今剑气反噬,已渗入经脉七处隐窍。”
摩越眼皮一掀,眸中掠过一缕幽金:“剑气?本座鳞甲坚逾玄铁,血脉如熔炉,何惧区区人族剑意?”
“不是怕它斩肉身,是怕它蚀神魂。”战力终于抬首,松影斜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蛟龙血脉再强,也非不死不灭。你吞得快,化得慢,三股剑意在你识海边缘结成‘三劫剑阵’,若再强行吸纳第四枚元婴,阵势合拢,神魂将被割裂为三,轻则癫狂失智,重则当场化为无识蛟尸。”
摩越肩头微震,喉间滚出一声低沉龙吟,非是威慑,而是压抑——他竟真觉识海深处有三道寒锋游走,如游鱼绕礁,无声无息,却始终不肯消散。
战力袖袍一扬,青铜残片悬浮半空,嗡然轻震,紫气陡盛,化作三缕细线,缠向摩越眉心。摩越本能欲抗,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定住四肢,连指尖都不得颤动。紫气入体,不灼不寒,却如春雨润物,悄然渗入识海。刹那间,那三道游弋剑意忽如遇故主,竟齐齐调转锋芒,不再割裂,反在识海边缘缓缓旋转,彼此牵引,竟隐隐勾勒出一座微型剑台轮廓。
“这是……”
“枯荣道意。”战力收回残片,声音平淡,“非镇压,非抹除,乃引归。剑意本为修士毕生所求,岂能轻易碾碎?你既吞之,便当承之、化之、驭之。此三缕紫气,是我以枯荣真意为你搭桥,让剑意认你为主,而非与你为敌。”
摩越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瞳中幽金已褪,唯余一片澄澈如洗的墨色,倒映着院中青竹与流云。他缓缓吐纳一口长气,气息拂过地面青苔,苔色竟由灰褐转为嫩绿,随即又悄然返青——这并非灵力催发,而是生机随呼吸自然流转,已入化境。
“本座欠你一道因果。”
“不。”战力摇头,“是你欠许家一道忠诚。此番若非你率众收服西北七妖,许家哪来底气开建‘万妖坊市’?哪来资格与玄宗谈‘妖域共治’之约?你功在族运,我不过顺势而为。”
摩越默然片刻,忽问:“那七枚元婴,还剩几枚?”
“四枚。”战力指尖轻点,一枚玉匣浮出,匣盖开启,内里静卧四团氤氲紫光,每一道都裹着半截断裂剑穗,剑穗末端绣着不同宗门徽记——天河剑宗、云岚山、白鹿崖、赤霄岭。“赤霄岭那位,元婴圆满,剑意最烈。你若想速至化形中期巅峰,此枚最佳。但风险亦最大。”
摩越盯着那团最炽烈的紫光,喉结微动:“本座要它。”
“不可。”战力断然,“你识海剑阵未稳,贸然吞纳,必遭反噬。须得先以‘九转龙息’炼化体内剑气,使其蜕为龙吟剑罡,方能承载赤霄剑意。”
“九转龙息?”摩越皱眉,“此乃龙族秘术,非血脉嫡传不可修习。”
“你忘了——”战力抬手,掌心浮起一枚寸许长的青鳞,鳞纹如江河奔涌,鳞心一点朱砂似血,“此乃青苍胡所献。她本为六尾幻狐,却在族谱古卷中寻得一段残篇,言及上古天狐曾与应龙联姻,血脉交融,故狐族幻术可克龙族神识,而龙族龙息亦可滋养狐族灵窍。此鳞,便是当年联姻信物所化,浸染过应龙真息。”
摩越伸手接过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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