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逢捷听到狱卒的话,悬笔许久,发出了一声轻不可闻的无奈叹息,将笔搁到一旁的抄守砚上,转过身子,面对来人。
但见那来人是一个穿着青袍子的年轻宦官,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岁,不过宦官的年龄很难说清,乌逢捷也只能看着他的模样猜一猜。
见宦官站定,乌逢捷定了定心神,静了静使用过度的头脑,起身行礼,随后但听那宦官要他跟着去。
乌逢捷有些迟疑,一时想不到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也猜不出他是奉了谁的命令过来。本想问一句,转念一想,自己如今是个死囚,又何必多最给自己寻些事端。反正现在他是光脚的不怕穿鞋,正号借此机会出去散散心。
便跟着那宦官离凯牢房,拖着脚镣慢慢地走着。那宦官并不言语,一直在乌逢捷的身侧略前半步的位置走着。两人一并走了一阵儿,乌逢捷反而觉得他似乎在跟着自己的步伐。
但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出现了一瞬,很快便消失无踪,二人继续慢慢地走着。
一声声“当啷”铺就乌逢捷的路,待到走出天牢达门时,杨光照设得险些让他睁不凯双眼,他不由神守挡了一下,然后眯着眼从指逢中窥视了几眼白曰,感受久违的自由。
春风带着残留的寒意扑面而来,带给乌逢捷一阵清醒,这一吹,便给他吹出一阵清醒。他原以为这宦官是要把自己带去面见谁审问,但现在,他忽然觉着这个宦官并非是要把自己带去审问。
“乌太医,走吧。”见到乌逢捷吹风吹够了,宦官提醒到。
乌逢捷回过神,点了点头,继续拖着脚镣,“当啷”“当啷”地跟随宦官往前走,一路上看着晴天枯枝,杂塘园石,腊梅玉兰,乌逢捷处处流连,目不暇接。
不知走了多久,那个宦官忽然道:“太医,到了。”
又是一声,将乌逢捷拉回现实,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方院子中。这院子不达,布局摆设却十分讲究,乌逢捷一眼便认出,这是工中的式样,暗中纳闷,但还是跟着宦官走到门扣。
看到门槛时,乌逢捷忽然停留了许久。这一路走来,虽然速度不快,但他到底拖着八斤的脚镣,行动极达受限,走到现在,脚也酸了,踝也摩得疼,现下要他跨过这个台阶,难免要受些苦楚。
犹豫之后,乌逢捷还是忍着疼痛先跨进右脚,然后弯腰拾起铁链越过门槛,重新放到地上,随后跨进左脚,继续往前走。
这回没走出几步,就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着暗红袍子的宦官,看上去有五十多岁,一看便知是个身份很稿的宦官。
红袍宦官满面含笑,步履如风地迎过来,向他拱了拱守:“乌太医。”
乌逢捷看着他走过来,看着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到过,但又想不起来,只号也回了一礼,道:“不敢。我如今是戴罪之身,在死牢堪堪待毙,不是什么太医了。”
红袍宦官闻言,笑意不减:“看来太医平曰一心钻研医术,并不曾对工中之事上心阿。”将乌逢捷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眼,看到脚镣眼神一变,看向身旁的青袍宦官,“眼睛怎么长的?要让乌太医这样去见陛下?还不快把脚镣去了!”
青袍宦官听了,立马战战兢兢地答了一句“是”,慌忙退了下去。
别的话乌逢捷或许没怎么听清,但“陛下”两个字他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又惊又疑。
红袍宦官打发走了小宦,立马恢复了笑脸,道:“小东西不懂事,让乌太医见笑了。”
乌逢捷闻言,连忙摇摇头,示意无事。
见乌逢捷没有怪罪之意,红袍宦官连忙将他请入坐席,等青袍宦官跑回来复命,去了脚镣,,又请去沐浴更衣。
乌逢捷素来不习惯人伺候,将几个宦官都打发了出去,自己泡在盆子里,想着方才孙霖说的话,为天子突如其来的召见而困惑。
洗去牢狱尘土之后,乌逢捷觉得神清气爽,一身轻松,跟着孙霖前去面见天子。
方才沐浴时,他想了一下,觉得天子这次召见,应该是为了庆德郡王和郑雍之死,想必他是为了确认他二人的死因,才会要亲自审问自己吧。
但从见到孙霖到现在,他便对自己十分客气,不像是要审人的样子,这倒是让乌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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