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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国师宝宝的诚实(4k)(第1/4页)

“何大人?你怎么……”

谢耘看见何书墨出现在自己面前,整个人茫然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叔祖,我刚从你这边出去,迎面便碰到何家哥哥了。哥哥说他找你有事,所以我便把他带过来了。”

...

云庐喉结上下滚动,指节在袖中悄然绷紧,青筋如蚯蚓般浮凸而起。他缓缓落座,茶盏搁在案上时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却像钝刀刮过琉璃——脆、冷、刺耳。

“姜国公主?”他忽然低笑一声,竟似松了口气,“王小友倒是消息灵通。只是不知,你从何处听来这等荒诞之言?姜国使团三月前已离楚返国,公主殿下随行,安然无恙。”

王令湘没动,只将手中白瓷盏微微一倾,琥珀色茶汤映着窗外斜照进来的光,在她指尖投下晃动的金斑。她垂眸看着那光,声音平缓如溪流过石:“魏相说的是‘姜国使团’,可我问的是‘姜国公主’——那位三个月前被抬进驿馆、七日后暴毙于厢房、尸身裹三层油纸连夜运出城门、停灵三日便匆匆火化的‘姜国公主’。”

云庐瞳孔骤然一缩。

王令湘终于抬眼,目光不锐利,却沉得像浸透雨水的砚台:“您亲手验的尸,焚的骨,填的册。连棺木钉盖时,您亲自攥着锤柄敲了七下。第七下,锤头偏了半寸,砸歪了一枚铜钉——那枚钉子,如今就在我袖中。”

话音未落,她右手轻扬,一枚暗青铜钉“叮”一声落在紫檀案上,钉尖微弯,沾着一点早已干涸发黑的灰渍。

云庐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没去碰那枚钉,只盯着它,仿佛在确认某种早已遗忘却突然苏醒的旧梦。片刻后,他竟缓缓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在唇角牵起一道僵硬弧度:“王小友既知如此详尽,又何必绕弯?你若真握有铁证,此刻该在大理寺诏狱里审我,而非坐在这书院雅室,与我品茶论道。”

“因为铁证不是用来审人的。”王令湘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是用来换命的。”

云庐眉峰微蹙:“换谁的命?”

“您的命。”她顿了顿,语气毫无波澜,“还有魏淳的命。”

“哦?”云庐挑眉,终于露出一丝真正兴味,“贵妃娘娘的意思是……要我反戈一击,助她除掉魏丞相?”

“不。”王令湘摇头,指尖抚过茶盏温润的釉面,“是请您活下来——活成一根楔子,钉进魏淳的肋骨之间,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听见金属摩擦的声响;活成一把钝刀,不砍人,只磨人,磨到他疑心生暗鬼,磨到他夜不能寐,磨到他亲信不敢近身三步。”

云庐沉默良久,忽然问:“贵妃娘娘为何选我?”

“因为您是魏淳最信任的人。”王令湘直视着他,“也是他最看不起的人。他信您忠,所以敢让您查姜国公主死因;他轻您愚,所以从不防您记下那枚歪钉的位置。您是他棋盘上最稳的一颗子,却也是他唯一没擦亮的镜子——照见他自己都不敢直视的阴翳。”

云庐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镜子?王小友未免太高看我了。我不过是个……替他擦血的布。”

“可布若染了血,再拧干,水里便也带了红。”王令湘放下茶盏,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三下,“昨日午时,楚帝密召魏淳入宫,议的是‘东山剑冢重开’一事。魏淳推辞三次,说时机未至。可就在他出宫半个时辰后,三名负责守陵的玄甲卫,暴毙于西市酒肆——死状如枯竹,内腑尽空,唯喉间一点朱砂印,形如未绽的莲苞。”

云庐脸色倏地一白。

那朱砂印,他认得。

三年前,姜国公主初抵楚京,曾于太庙观礼。彼时魏淳亲奉御香,熏炉旁侍立的正是这三名玄甲卫。事后宫人清理香炉,发现炉底压着三枚青玉莲瓣——每一片上,都用朱砂题着同一句诗:“莲心苦,苦在未开时。”

那是魏淳的私印暗记,只用于最隐秘的杀令。

王令湘望着他骤然失血的面容,语调依旧平静:“魏相,您猜……楚帝为何偏偏在此时提剑冢?又为何,偏偏在魏淳拒旨之后,那三人便死了?”

云庐没答。他慢慢抬起手,用拇指摩挲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那里有一道细如发丝的旧疤,是十年前初入相府时,魏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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