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赵显坤的董事长秘书，唐宁自然是第一时间听说了此事。

坐下之后，唐宁打开了内部系统查了一下。

果然，发现苏筱和吴红枚的离职状态都变成了“已办结”。

这两个人跟苏筱的关系，唐宁比...

杜鹃下班时天刚擦黑，地铁站口人潮涌动，她裹紧风衣领子，低头刷手机——苏筱发来一张照片：会议室白板上用马克笔写着“祝贺苏筱正式就任商务合约部经理”，底下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杜鹃笑出声，正要回个“女王陛下万寿无疆”，指尖悬在屏幕上顿住了。

她忽然想起早上出门前，苏宁蹲在厨房水槽边洗草莓，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一扬一落，水流哗啦溅在瓷砖上。她倚着门框看他，随口问：“你姐升职了，你啥感受？”

苏宁没回头，只把一颗最红的草莓递过来，指尖沾着水珠：“替她高兴。”

“就这？”

他终于转过身，毛巾搭在肩上，额角有细汗，眼睛却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她熬了三个月夜改标书，被陈思民当众驳回三次，凌晨两点还在Excel里扒成本数据……我高兴，是因为她终于不用再把‘暂代’两个字刻在工牌背面了。”

杜鹃咬下那颗草莓，甜味混着微酸在舌尖炸开。她忽然发现，自己从未见过苏宁为谁的升迁真正激动过——连他自己考下A1驾照那天，也只是把本子往茶几上一扔，说“以后接送你方便点”。可他说起苏筱时，语气里有种近乎郑重的柔软，像捧着一件易碎又滚烫的东西。

她收起手机，抬眼望向街对面。苏宁果然站在那家常去的糖水铺门口，手里拎着两袋打包好的杨枝甘露，正朝她招手。路灯刚亮，光晕浮在他睫毛上，像撒了一层细金粉。

杜鹃快步穿过马路，风掀起她鬓边一缕碎发。“怎么又买这个？上次你说糖分超标。”

“上次是上上次。”苏宁把其中一袋塞进她手里，纸袋微凉，“医生说我血糖正常，血脂正常，心率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每次看见你皱眉，我就想给你买甜的。”

杜鹃佯装瞪他，却忍不住翘起嘴角。两人并肩往地铁站走，她忽然问：“你姐今天开会，汪总当着所有人面宣布任命，陈思民脸都绿了。你猜他会不会暗地里使绊子？”

苏宁剥开糖水袋里的塑料勺，慢条斯理刮掉边缘毛刺：“绊子早就在那儿了。上周商务部所有项目结算单，陈思民让陆争鸣签完字才给苏筱送过去——可合同法规定，成本核算必须前置签字。他这是把违规操作做成流程，逼苏筱要么违心追认，要么撕破脸拒签。”

杜鹃脚步一顿：“你怎么知道？”

“东林昨天请我喝啤酒。”苏宁晃了晃手中空了半截的塑料勺，“他醉后指着自己太阳穴说：‘老弟，我这儿有病，但陈主任给我开了药——药名叫‘睁一只眼’。’”

杜鹃倒吸一口气：“东林敢跟你说这个？”

“他不敢。”苏宁把勺子折成两段，轻轻一弹，断口在路灯下闪出银光，“是我开车送他回家时，他吐在路边绿化带，边擦嘴边念叨的。人喝醉时，比清醒时更怕死——怕陈思民哪天把他当弃子抛出去，所以急着找根新绳子攀。”

杜鹃沉默片刻，攥紧了手中温热的糖水袋：“那你姐……”

“她明天会把所有结算单退回，并附一份法务部出具的《关于成本核算前置签署的合规说明》。”苏宁停下脚步，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递给她，“顺手帮我捎过去。第一页第三行，有个括号备注——‘依据《天成集团采购管理细则》第十七条’，你替我圈出来。”

杜鹃展开纸页，墨迹未干的铅字间果然躺着一行小字。她指尖抚过那行字，忽然抬头：“你什么时候写的？”

“今早五点十七分。”苏宁抬腕看了眼表，“我送苏筱去公司时，她车里放着最新版采购细则。她翻到第十七条时停顿了三秒——那三秒里，她左手无意识敲了三下方向盘。我在副驾记下了。”

杜鹃怔住。她忽然想起上周六，自己抱怨房东涨租，苏宁听完没说话，只默默打开手机备忘录敲了一串数字。当晚她收到一条短信：“房东儿子在青浦有套拆迁房，挂牌价420万。你若愿接手，他愿降35万——条件是你帮他在物业群转发三条团购信息。”她追问怎么查到的，苏宁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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