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教会的枢机主教么……”
洛恩对风暴教会的内部结构不是太了解,但能大致猜到来者的身份。
这位掌管着罗斯德群岛所有教务的枢机主教—亚恩·考特曼。
自己第一次来海上时就听说过对方...
“退后!”
洛恩低喝一声,声音尚未落定,右臂已骤然绷紧如弓弦——银白鳞片自腕骨向上疯长,瞬息蔓延至小臂、肩头,甚至颈侧,泛起金属冷光与命运织线交织的微芒。他并未拔剑,也未结印,只是左掌虚按胸前,五指微屈,仿佛攥住一缕无形之风。
那风,是时间残响,是因果余震,是“先天命运圣体”在灵性濒临崩断时本能唤出的第一道枷锁。
“咔。”
一声极轻、却令人心脏停跳的脆响,在众人耳中炸开。
不是骨头断裂,不是金属崩裂,而是……空间本身被强行拧出一道褶皱。
正欲挥剑刺来的“黄昏中将”,动作猛地一滞。
他高举的晨曦之剑悬在半空,剑尖距洛恩咽喉仅三寸,剑刃上跃动的金辉却像被冻住的熔岩,凝滞、僵硬、无声燃烧。他瞳孔中的灰白雾气剧烈翻涌,仿佛有无数破碎面孔在其中挣扎嘶吼,又似有无数细密黑线自眼底深处钻出,缠绕着他的视神经,向上攀爬至额角——那是恶灵以“巨人怨魂”为基、混杂“偷盗者”序列特性所布下的“窃命蚀界”,专断生者与时间的锚点,令其坠入永恒迟滞的夹缝。
可此刻,那黑线刚触到洛恩周身半尺,便如遭烈阳灼烧,“嗤”地蒸腾出一缕焦臭青烟。
洛恩没动。
他甚至连呼吸都未曾紊乱。
但整个船长室的光影,已悄然偏移了三分。
火把焰心微微歪斜,影子拉长、扭曲,投在斑驳舱壁上的轮廓竟比本体多出一道模糊重影;地板裂缝边缘浮起细微尘埃,却并非下坠,而是缓缓逆旋上升,如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起;更诡异的是,那柄悬停的晨曦之剑——剑身上映出的洛恩面容,竟比他本人慢了半拍才眨动眼睫。
时间,在他身周三尺之内,被截取了一段,折叠、封存、静置。
这不是序列能力,亦非神之途径的权柄。这是命格本身对规则的僭越——先天即存,不修而具,如呼吸般自然,如心跳般恒常。
阿蒙的身体猛地一震。
附身恶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那声音像是千万张嘴同时撕裂喉咙,又似锈蚀齿轮在颅骨内疯狂绞磨。它猛地抽回手臂,剑锋刮过空气,留下一道灼热白痕。它踉跄后退两步,独眼死死钉在洛恩脸上,灰白瞳孔里第一次浮现出近乎“认知惊骇”的波动。
它认出来了。
不是认出洛恩是谁,而是认出了……那种气息。
那种曾让第八纪初代“命运编织者”跪伏献祭、让古神残响在祂神国门前止步不前的、源自世界胎膜最底层的……命源震颤。
“你……不是‘人’?!”恶灵嘶哑开口,嗓音层层叠叠,带着远古冰川融化的钝响。
洛恩没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自己左眼下方——那里,一枚细如针尖、却深紫近黑的星斑正悄然浮现,微微搏动,如同第二颗心脏。
星斑亮起的刹那,整艘巨轮发出一声沉闷嗡鸣,仿佛自亘古长眠中苏醒的巨兽,脊骨深处传来岩石碾压般的咯咯声。甲板剧烈震颤,天花板簌簌落下陈年积灰,远处舱道尽头,几盏早已熄灭千年的青铜壁灯,毫无征兆地“噼啪”亮起幽绿鬼火。
“阿蒙。”洛恩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把冰锥凿进所有人耳膜,“你父亲……是不是也在这艘船上?”
话音落地,恶灵附体的阿蒙浑身剧震,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正与体内某种庞然意志激烈争夺躯壳控制权。他双膝猛然一软,单膝砸在腐朽地板上,震起一圈蛛网状裂纹。他右手死死扣进木板缝隙,指节泛白,指甲崩裂渗血,而左手却不受控制地抬起,颤抖着,指向船长室最深处那面布满蛛网与铜锈的巨大罗盘——那罗盘表面早已龟裂,玻璃罩碎成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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