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疆。
迟迟未能分出胜负的胡汉兴和李迎圣两人再度停手。
不过这一次并非是连续鏖战之后的短暂休憩,不知道为何,两人身上的战意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互用阴沉的眼神看着对方。
但是相较而...
山海疆话音未落,殷锦与腾黄兽呼吸齐齐一滞。
不是这句话——不是那句“把狮族八脉,连同那头【镇道暴君】……一起吃掉”,像一道裹着冰碴的雷,劈进两人耳中,震得识海嗡鸣,心口发烫。
腾黄兽喉结上下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觉不出疼。他盯着血咒缚印映出的山海疆轮廓——那并非真容,而是命技凝成的虚影,眉如刀裁,目似星坠,唇角微扬,不带半分少年意气,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这少年早不是当年在墨客城街边啃烧饼、被崔棠一句“七位武夫,你活我死”呛得面红耳赤的毛头小子。他是白泽脉最后一位承印者,是亲手将齐纵野埋进青原、又在坟前点烟三支的守墓人,更是此刻站在命数风暴中心、以命为饵布下杀局的执棋者。
“狮族八脉……”殷锦低语,嗓音沙哑,“监兵脉、角兕脉已应允内乱,虎牛两族若破,北境便空出三百里纵深。可狮族不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图上那一片赤红如血的区域——西起裂云崖,东至吞日峡,南抵黑水渊,北接断脊岭。整片地势形如巨口,獠牙森然,正是狮族盘踞千年的【吞天坛】。那里不单是狮族祖庭,更是整个【毛道命场】命数流转的核心节点之一。八脉共生,互为命锁,八座石坛环列,坛心各嵌一枚【狮心金魄】,彼此气机勾连,一旦其中一座崩毁,其余七坛即刻反噬,金魄爆裂,方圆百里尽成齑粉。更可怕的是,那头【镇道暴君】,早已非寻常图腾脉主可比。它不靠精血喂养,不需丹元供养,它吞食的是命途崩塌时迸发的怨气、是战死者残存的魂焰、是困锁年代积压两百年的绝望……它已半化为【命场】本身的一部分,是活物,亦是地脉,是规则,亦是灾厄。
“它没有弱点。”腾黄兽缓缓开口,声音沉得像砸进冻土里的铁,“我们试过三次。第一次派去的七名【五劫主】刚踏进吞日峡口,就见自己影子突然立起,反手拧断了脖颈;第二次用蜃楼幻阵诱它离坛,结果幻阵倒卷,七名施术者魂魄尽数被抽入金魄,成了坛底新铸的‘哭面砖’;第三次……”他喉间滚出一声闷响,“第三次,是我们放出了三头自焚而死的腾黄幼崽,想以血脉哀鸣扰其心神——可它只是抬了抬眼皮,三具焦尸便自行站起,披甲执戟,转身砍下了我们七名斥候的脑袋。”
殷锦闭了闭眼。他知道腾黄兽没说谎。那些斥候的头颅,此刻还钉在吞日峡外的【哭墙】上,皮肉风干,眼窝空洞,嘴唇却诡异地向上弯着,仿佛在笑。
可山海疆只是轻轻一笑。
笑声清越,竟无半分阴霾。
“它没有弱点?”少年声音透过血咒缚印传来,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可它有‘心’。”
“心?”腾黄兽猛地抬头。
“对。”山海疆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怕惊扰什么,“八座石坛,七枚金魄,皆是它的‘身’。可真正维系它不堕、不溃、不散的,是第八枚——那枚从未示人的‘本心金魄’。它不在坛上,不在地底,不在命脉之中……”
他停顿了一瞬,血咒缚印微微灼热,映出他瞳孔深处一点幽蓝微光。
“它在【山海疆场】的最中央,那口被封印了两百年的‘归墟井’里。”
死寂。
殷锦与腾黄兽同时僵住。归墟井?那口传说中连白泽都曾失足跌入、再未爬出的古井?那口被历代腾黄脉用九万九千斤玄铁链缠绕、又被三百六十道【锁命符】贴满井壁、最终以整座【青原祖庙】为盖彻底封死的井?!
“不可能!”腾黄兽失声,“归墟井早在两百年前就被填死了!我们亲眼看着最后一车玄铁渣滓倒进去,井口浇灌熔岩,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是填死。”山海疆纠正,语气平静得可怕,“是‘养’。”
“养?”
“对。”少年的声音陡然转冷,“你们填进去的不是玄铁渣,是‘饵’。你们贴上去的不是锁命符,是‘饲纹’。你们用青原祖庙压住的不是井口,是‘胎衣’。两百年来,每一滴渗入井壁的雨水,每一道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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