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破你剑骨;第二愿,毁你道基;第三愿……亲手剜你心,祭我兄长。”
牧渊眼神微动。
玄羽抬手,指尖抹去唇边血迹,指尖染红:“你可知,当年诸域之战,我兄长玄昭为何死?不是败于你手,而是被你身后那位‘贵人’亲手钉入诛仙崖底。那柄钉魂剑,至今还插在他脊椎上——而你,当时就在十里外,听着他的惨叫,一剑未出。”
台下轰然炸响!
“什么?!玄昭竟是被……”
“诛仙崖?那不是禁地吗?谁敢擅闯?”
“牧渊……他真的袖手旁观?!”
质疑如潮水般涌来。牧渊却岿然不动,只静静听着,眉宇间无波无澜。
“你说得对。”他忽然开口,“我当时的确在十里外。”
玄羽瞳孔骤缩,似未料他如此坦然。
“但我不是袖手旁观。”牧渊声音低沉如古钟,“我是被捆仙索缚在诛仙崖顶,亲眼看着他被钉入岩层。捆仙索上刻着‘七玄’二字,落款是——天残剑尊亲授。”
全场死寂。
天残剑尊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峰老猛然转身,厉喝:“天残!”
天残剑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辩驳,可捆仙索之事,确有其事;他想否认,可当年奉命之人,正是他亲传弟子。
牧渊继续道:“你兄长玄昭,早在十年前便已窥见七玄神剑峰与神玄界主之间的密约——所谓剑神传承,不过是神玄界主挑选‘剑傀’的幌子。每一任剑神,皆需献祭本源,为界主续命百年。玄昭欲揭此事,被构陷勾结魔宗,贬入诛仙崖。而你,玄羽,是唯一知情者,也是唯一能活下来替他复仇的人。”
玄羽浑身剧烈颤抖,不是因伤,而是因真相如刀,剖开她十年执念。
“所以你苦修银蛇剑诀,只为重开诛仙崖封印;你甘受界主赐予的暗金古剑,只为借其锋芒斩断捆仙索残痕;你今日违规用霓裳光衣,不是贪生怕死,而是怕死得太早,来不及看见我跪在你兄长墓前——是也不是?”
玄羽喉头哽咽,眼泪终于滚落,却不是悔恨,而是释然。
她仰起头,血泪混流:“是。”
牧渊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拂去她眼角血泪。
动作轻柔,一如幼时她练剑摔跤,他蹲下为她拭伤。
“小师妹。”他声音沙哑,“你兄长临终前,托我带一句话给你。”
玄羽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最后一簇光焰。
“他说——别信剑神,别信界主,别信任何人。但若有一日,你遇见一个能在混沌中种青莲、于天道裂隙里养剑意的人……那就信他。”
玄羽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被这句话击穿灵魂。
牧渊缓缓收回手,转身,面向台下万千修士,声音陡然拔高,如雷贯耳:
“今日,我不争剑神之位。”
全场哗然。
“我争的,是七玄神剑峰的魂!”
他渊墟出鞘,剑尖直指苍穹,一道青莲虚影自剑尖升腾,迅速膨胀,覆盖整座剑台,继而冲霄而起,化作一朵遮天蔽日的巨大青莲,莲瓣之上,铭刻着无数古老剑纹——那是七玄神剑峰开宗立派以来,所有陨落剑修的名讳!
“诸位请看!”牧渊朗声道,“此莲名为‘承剑莲’,每一片莲瓣,皆是一缕不灭剑魄!它们从未消散,只是被封印在剑台深处,被天道残痕掩盖,被界主权柄压制!而今日——我以混沌为引,以天道为线,以起源为针,重新织就此莲!”
话音未落,承剑莲轰然绽放!
万千剑魄自莲心迸射而出,化作流光飞向台下——有人接住一道金光,竟是自己早已战死的祖父剑意;有人触到一缕青气,赫然是失踪三百年的师尊遗志;更有人泪流满面,捧着一缕灰烟,那分明是自己孩提时夭折的胞弟所修剑气……
剑奴浑身剧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泣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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