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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青衣身影踏剑而来,袍袖翻飞如鹤翼,手中拂尘轻扬,三千银丝随风狂舞,竟在半空织成一张浩荡剑网,兜头朝牧渊罩下!
“青冥剑圣!”台下有人失声惊呼。
牧渊头也未抬,渊墟剑尖倏然点出。
叮!
一点青光炸开,剑网寸寸崩解,拂尘银丝断落数缕,飘然坠地。
青冥剑圣身形一顿,悬于半空,面色凝重:“牧渊,你已胜。再进一步,便是弑亲之罪,剑神峰不容此例!”
“弑亲?”牧渊冷笑,“她今日所为,哪一桩不是弑亲之举?若非我命硬,此刻躺在这剑台上的,该是我。”
青冥剑圣语塞。
玄羽却猛地抬头,望向青冥剑圣身后——那里,一道隐于云霭中的青铜巨门缓缓开启,门缝间渗出浓稠如墨的紫气,隐隐有龙吟低吼,震得整座剑台嗡嗡作响。
“天机门……开了?”秦穆爷失声喃喃。
峰老脸色骤变,一步踏出,直逼青冥剑圣:“你竟擅自启封‘天机玄门’?!”
青冥剑圣神色肃穆,双手结印,低声诵念:“剑神大人法旨:若玄羽陨于剑台,即开天机门,迎‘真命剑子’入内,承继‘太初剑核’——此乃唯一正统,余者皆为伪。”
全场哗然!
太初剑核!传说中第一代剑神陨落后,以自身剑骨、心火、魂魄凝炼而成的本源之核,蕴藏剑道终极奥义,更是七玄神剑峰镇山之宝,万年未动!
“荒谬!”峰老怒喝,“剑神大人早已闭关千年,何来法旨?你青冥一脉,何时成了传旨之人?!”
“法旨真伪,自有天机碑验。”青冥剑圣拂尘一挥,天机门内紫气翻涌,一尊半丈高的青铜碑浮现半空,碑面幽光流转,赫然显出一行血字:
【玄羽不死,剑核不启;玄羽若亡,真命归位】
字字如刀,刻入虚空。
牧渊目光扫过那碑,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原来如此……你们根本没打算让她输。”
玄羽剧烈喘息,血顺着枪杆滴落,砸在剑台上,竟发出金石交击之声。
她忽然笑了,笑得凄厉,笑得疯狂:“师兄……你终于明白了么?从我踏入剑峰第一天起,我就不是来争什么剑神传人——我是来替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牧渊一怔。
“你以为……你真被逐出上神宗?你以为……那场‘叛宗火劫’真是你放的?”玄羽咳着血,一字一句,如刀剜心,“那场火,是我亲手点的。火油混着‘忘川灰’,烧的是你所有过往证据,也是……为了让你彻底断了回头路。”
牧渊握剑的手,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颤动。
“你……说什么?”
“你师父,不是死于走火入魔。”玄羽盯着他眼睛,声音嘶哑如裂帛,“他是被‘太初剑核’反噬而亡。而下令封禁他记忆、篡改宗典、将一切罪责推给你的人……正是今日坐在峰顶观礼席上的那位——天残剑尊。”
牧渊猛地抬头。
天残剑尊站在峰顶,负手而立,神色漠然,仿佛听不到这番话,又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他怕你继承你师父的‘太素剑心’,怕你觉醒血脉里的‘天衍剑瞳’,更怕你发现——当年你父母并非死于妖域围攻,而是被七玄神剑峰以‘献祭换界’之名,活炼成剑核养料!”
轰——!
这一句,如九天雷劫劈入牧渊识海!
他眼前骤然闪回幼时一幕:暴雨之夜,母亲将一枚冰凉玉珏塞入他手中,玉上刻着两个小字——“太素”。父亲一手按在他头顶,掌心滚烫,声音低沉如钟:“渊儿,若有一日你见玉生青莲、血泛金纹……莫信任何人,只信你自己。”
那时他不懂。
直到今日,他方才明白——青莲剑诀,本就是太素一脉嫡传;而他每次催动起源之力,指尖总会泛起淡淡金纹,原来不是异象,是血脉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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