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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一波回本!【单更】【感谢“甲霸大热狗的盟主打赏”!】(第1/3页)

岳闻的那条动态热度很高,又帮他涨了一波新粉。他意外地发现,新关注自己的人里居然有一个熟悉的名字,这人粉丝比自己还多。

“李洛辞?”他不禁有些纳闷。

前几天李家的队伍才被自己淘汰,还是以...

我坐在青崖山半腰的断云亭里,指尖悬在一枚裂开三道细纹的青玉简上,迟迟没有落下符印。山风卷着松针掠过檐角,把未干的朱砂墨吹得微微发颤。这枚玉简是昨夜从藏经阁最底层翻出来的,封皮写着《炼罡九章补遗》,落款处墨迹淡得几乎要散成雾——“太初元年,玄微子手录”。可书页第三十七页起,字迹突然变得歪斜、急促,像有人一边咳血一边写:“罡气非炼,乃引;非聚,乃疏;非锻,乃……”后面半行字被一道暗褐色污渍彻底盖住,像是干涸多年的血。

我盯着那团污渍,喉结动了动。三天前在镇上药铺抓的止咳散,苦得舌根发麻,却压不住肺里那点沉闷的痒。今早晨练时,一口气没提上来,丹田竟有刹那空荡,仿佛体内那缕游丝般的真气,被什么无声无息地抽走了一截。我下意识摸了摸左胸——那里皮肉之下,埋着一块比指甲盖略大的硬结,是五年前结核手术留下的疤,如今正随着呼吸微微搏动,像一颗沉睡的、不肯安分的心。

亭外石阶忽然响起碎步声。阿沅提着只竹篮上来,篮里卧着三枚青皮桃,桃尖还沾着露水。“裴师兄,你又坐这儿发呆。”她把桃子搁在石案上,指尖无意拂过玉简上那团血渍,声音轻下来,“玄微子前辈……是不是也咳得厉害?”

我抬眼。阿沅的鬓角有几缕碎发被山风撩起,露出耳后一点淡青色胎记,形状像半片蜷曲的龙鳞。这胎记,我见过三次:第一次在她十岁时跌进山涧,浑身湿透爬上岸,我替她擦头发,指尖碰到那抹青;第二次是去年冬,她为救一只冻僵的赤瞳狐,整夜守在火堆旁,火光映着耳后青痕,像一簇将熄未熄的幽焰;第三次,就是昨天黄昏,她蹲在药圃边掐断一株疯长的断肠草,袖口滑落,青痕在暮色里泛出微光,而我正咳得弯下腰去,喉头腥甜,竟没顾上看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是玄微子?”我问,把玉简推远些。

她摘下一颗桃,用袖子仔细擦净,递过来:“他咳血写的字,和你咳血写的方子,墨色一样发乌。”她顿了顿,指尖点向玉简末页一行小字,“你看这里——‘罡气若龙,见首不见尾;龙若吐纳,必有逆鳞’。”

我猛地攥紧桃子。逆鳞。这个词像根针,扎进太阳穴。昨夜翻检旧札,曾在师父临终前亲笔批注的《云笈七签》残页上见过同样两字,旁边画着个极小的圆,圆心一点朱砂,被反复描过三次。当时只当是标记,如今再想,那圆,分明是肺部积液在彩超影像里的形状。

“阿沅,”我声音哑了,“你听过‘龙蜕’么?”

她剥桃皮的动作停住。桃皮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底下粉白果肉,汁水微渗。“听过。”她轻轻说,“老药农讲过,龙蜕不是鳞,是它换气时抖落的旧肺。灰白色,薄如蝉翼,遇风即散,入水即沉。但若裹着活人的咳声坠进山泉,泉水就变苦,喝的人夜里会梦见自己肋骨一根根剥落,露出里面跳动的、青金色的脏腑。”

我喉头一紧,把桃子放回篮中。苦。这字像块烧红的铁,烙在舌尖。原来我咳了五年,咳的不是痰,是龙蜕的灰。

亭外忽起异响。不是风声,是某种极细、极韧的撕裂声,像绸缎被无形之手缓缓扯开。阿沅倏然起身,竹篮倾倒,桃子滚落石阶,其中一枚撞上山岩,裂开一道缝,淌出的汁液竟泛着极淡的青光。她扑到亭栏边,手指死死抠进木纹里:“裴师兄!快看崖底!”

我奔过去。

断云崖下,常年缭绕的雾霭正被一股无形之力搅动。雾如沸水翻腾,中心渐渐塌陷,露出下方嶙峋黑岩。岩缝间,一株从未见过的植物正疯长——茎干漆黑,寸寸凸起鳞状纹路;顶端未绽的花苞紧闭如拳,表面覆盖着细密银斑,随雾气明灭闪烁,竟似无数微缩的星斗在呼吸。更骇人的是,那花苞基部,缠绕着几缕半透明丝线,每一缕都泛着与桃汁同源的青光,丝丝缕缕,直通向上,隐入我们脚下亭台的地砖缝隙。

“断肠草……”阿沅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可它该在药圃北角,隔着三重灵障!”

我俯身,指尖按上脚边青砖。砖面冰凉,却有细微震感,仿佛地下埋着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震感顺着指尖爬上来,钻进腕脉,竟与我左胸疤痕的搏动严丝合缝。咚、咚、咚……每一次,都牵扯着肺叶深处那点隐秘的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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