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凪光真人,只见对方脸上满是奸计得逞的笑容。
难怪她一上来就主动露怯引自己上钩,原来江城队有了第二个相境,而且看起来战力还不低,这就是他们拖到第五场的底气!
青华真人不由得冷笑道:...
我坐在青崖观后山的断云石上,手里攥着半块冷透的胡麻饼,饼渣簌簌掉进膝头摊开的《太虚引气图》里。风从西面来,卷着松针与陈年香灰的味道,拂过耳际时竟有细微龙吟似的嗡鸣——不是幻听,是真响。我抬手按住左耳,指尖触到耳后一小片突起的硬痂,结得薄而脆,一碰就簌簌掉粉。那是三日前在丹霞洞底被龙息余波燎伤的地方,大夫说像烫伤,可疮口边缘泛着极淡的青金纹,夜里会随呼吸微微明灭,像活物在皮下吐纳。
裴不了蹲在三步外的溪畔洗铜壶,水声哗啦,他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道旧疤——蛇形,蜿蜒绕腕,尾尖刺入脉门。那是十年前他替我挡下“裂魄钉”时留下的。钉子没入他血肉三寸,他却只皱了下眉,拔出来随手甩进火炉,熔成一滴赤红铁泪,后来铸成了我腰间那枚“不鸣”玉珏的扣环。
“你耳后那点青光,”他忽然开口,没回头,“再亮两分,就能照见自己前世魂契的龙鳞纹了。”
我咽下最后一口饼,喉头干涩:“你早知道?”
“知道什么?”他舀起一瓢水,泼在壶腹,嗤啦一声腾起白雾,“知道你肺里那点钙化积液是龙蜕残留?知道你每次咳嗽震落的不是痰,是微尘状的鳞屑?知道你三年前在东海渔村替人收尸,抬棺时棺盖自动裂开一条缝,里头尸体眼窝里钻出七条银线虫——那不是蛊,是你当年亲手埋进他眉心的‘引龙丝’返溯归巢?”
我手指猛地蜷紧,纸页被掐出深痕。那些事我记不清细节,只记得梦里总有一双竖瞳沉在深海,闭合时压塌整片洋流。
裴不了终于转过身。他左眼瞳仁深处浮起一线暗金,如熔金细线横贯虹膜,随即又隐没。这是“窥命瞳”的征兆,修到第七重才会显形。他盯着我耳后那点青光,忽然伸手,食指蘸了溪水,在我耳垂下方轻轻一点。
凉意刺骨。
刹那间,我眼前炸开一片幽蓝——不是幻象,是实景倒映:青崖观瓦檐正往下滴水,水珠悬停半空,每一颗里都裹着一尾寸长金鳞蛟,盘蜷吐纳,鳞片开合间有符文流转;远处松林梢头,三只乌鸦停驻枝杈,颈项却诡异地扭转一百八十度,喙中衔着褪色的红布条,布条末端系着铜铃,铃舌却是凝固的龙牙;更远处山道拐弯处,一个穿靛蓝粗布衣的老妪拄杖缓行,杖头雕着歪斜的蟠螭,她每踏一步,脚下青石便沁出半寸深的水洼,水洼里倒影却不是她佝偻身形,而是一条通体雪白、无目无鳞的应龙,双翼垂落如云,翼尖所触之处,草木静止,连风都凝滞成霜粒。
“看见了?”裴不了收回手,铜壶已盛满清水,水面平静无波,“这不是你病弱,是你身体正在‘认主’。”
我喉咙发紧:“认谁的主?”
“认你自己的主。”他提壶起身,水珠顺着他小臂疤痕蜿蜒而下,在触及蛇形旧痕时竟倏然汽化,蒸腾起一缕极淡的龙涎香,“你忘得太干净了。五年前结核咳血,咳出来的不是血,是封印碎屑;两年前车祸脑震荡,撞裂的不是颅骨,是镇龙碑一角;上个月在医院拍的CT片——”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胶片,展开,举到日光下,“你看这钙化灶的形状。”
我凑近。胶片上肺叶阴影斑驳,其中一处浓白团块边缘锐利,赫然勾勒出一枚古篆——“囚”。
“囚”字四周,细密裂纹蛛网般辐射,每道裂纹尽头都嵌着一粒米粒大的黑点,共九粒,呈北斗之势。
裴不了用指甲轻叩胶片:“北斗九星,实为八辅一弼。第八颗辅星‘洞明’,自三百年前坠入东海,化作龙冢。你肺里这块‘囚’字钙化,就是当年镇压洞明龙魂的碑心残片。它没碎,只是沉睡。你每次感冒发热,体温升到三十七度二,它就醒一分。”
我盯着那“囚”字,忽觉耳后青光骤炽,灼痛钻心。眼前景象扭曲——胶片上的裂纹活了过来,扭动如蚯蚓,第九粒黑点(弼星)突然迸射强光,直刺我右眼!
剧痛中我向后跌坐,后脑重重磕在断云石棱角上。没有血,只有一声清越龙吟自颅骨内炸开,震得溪水倒涌三尺,松针尽落。
再睁眼时,裴不了已不见踪影。只有铜壶静静立在溪边,壶嘴朝天,壶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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