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荷叶抖动,莲茎摇曳,一道青光射出,直接轰击悬在莲花池上的魔藤。
【打不到】
嗖嗖~
又是两道青光射出。
轰隆隆~
击在上古仙洞的石壁上,引起山壁轻微颤动。...
陈江河指尖一弹,一缕青色灵火自指尖跃出,在半空盘旋三圈,倏然化作三枚微缩的五行符箓,无声没入五彩雉鸡颈后绒毛之下——这是他以【万水真经】中“引灵封脉”之术临时布下的禁制,既不伤其根本,又可随时感知其神魂波动、气血流向与灵力流转轨迹。若此鸡真有异心,符箓自会崩解为灰,而他亦能于瞬息间掐断其生机。
五彩雉鸡浑然不觉,歪着脑袋咕咕两声:“咦?主人给我加了层护甲?还是防雷罩?嘿嘿,龟爷你身上那雷火烫得我脚丫子直跳,这火倒是凉飕飕的,舒服!”
小黑蹲在陈江河肩头,爪尖轻轻敲了敲龟甲,传音道:“它没察觉符箓,说明修为确实只有三阶初期,但神魂强度却接近四阶中期……不对,是‘伪四阶中期’,像被一层薄雾裹着,明明有光,却照不透。”
陈江河不动声色,只颔首道:“走吧,带路。”
五彩雉鸡昂首挺胸,翅膀一抖,翎羽间竟浮起淡金色微光,不是法力催动,而是血脉自发辉映——它双足离地三寸,悬浮而行,尾羽拖曳出七道细如蛛丝的虹彩轨迹,蜿蜒向前。陈江河目光微凝:这并非飞行神通,而是某种古老血脉自带的空间滑行之术,近乎本能,不耗灵力,亦不扰天地气机,连他元婴中期巅峰的神识扫过,都只觉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掠过,如同风吹过水面,不留痕。
“它在用血脉之力扭曲身周三尺虚空。”小黑低声道,“不是遁术,是‘羽蜕虚步’,上古羽族幼雏初学飞时所用,靠羽翼震频牵引空间褶皱借力,如今失传已久……可这只山鸡怎么会使?”
陈江河未答,只默默将神识沉入灵台。刹那间,灵台中央那枚仙人印记泛起微光,一道模糊残影浮现——非人非妖,背生六翼,翼尖垂落星砂,左掌托日,右掌捧月,脚下踩着一条断裂的青铜锁链。印记未言一字,却有一股浩瀚悲怆之意直贯识海:**“羽族非人,亦非妖,乃天道弃子,锁链断处,即洞天裂隙。”**
陈江河心头一震,灵台印记从不轻易显化,更遑论传递如此清晰意念。他抬眸看向五彩雉鸡那摇晃的尾羽——那七道虹彩,赫然对应北斗七星方位,每一道虹彩末端,都隐有一粒微不可察的星尘闪烁,与印记中六翼仙人掌中星砂同源!
“小黑,它尾羽上的星尘……你见过吗?”陈江河声音极轻。
小黑瞳孔骤缩,龟甲金纹无风自动,缓缓流转:“【六转大妖诀】末章附录有载:‘当扈遗裔,羽坠星砂,吞日食月,非为妖禽,实为守界之钥。’……当扈?传说中衔日而飞、负月而眠的天地异兽,早在上古大劫前便已绝迹,连尸骸都未曾留下一具……可这山鸡……”
话音未落,五彩雉鸡忽然顿住,转过头来,眼珠滴溜一转,竟似笑非笑:“主人,您盯着我尾巴看啥?莫非也想长一对?嘿,我这尾巴可是祖上传下来的,不能送,不过……”它忽然凑近,压低声音,“我知道凤天云生池底下埋着一根断翅骨,上面刻着‘羽族开脉图’,您要不?”
陈江河呼吸一滞。
凤天云生池是羽族启灵圣地,其下怎可能埋着断翅骨?且还是刻有开脉图的圣物?这等秘辛,连阮铁牛盗取混元塑玉时都未听闻半分,一只三阶山鸡如何知晓?
他指尖悄然掐住袖中吴元镜一角,表面却笑意温润:“哦?那断翅骨……可还完整?”
“完整?嗤!”五彩雉鸡不屑地甩了甩头,“早碎成十八截,埋在池底十七个不同位置,还被羽族老祖下了‘蚀光咒’,寻常神识一碰就化烟。不过嘛……”它眨眨眼,“我啄过其中三截,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汁儿,喝一口,做梦都能看见凤凰跳舞。”
小黑猛地一爪按在陈江河肩头,传音如雷:“蚀光咒!那是羽族初代圣祖创下的禁咒,专克神识窥探,连化神修士的神念都会被无声消融!它啄过?还敢喝汁儿?它不是山鸡……它是活的蚀光咒容器!”
陈江河袖中指节发白,面上却不露分毫,只点头道:“有趣。那你带我们去第一处埋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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