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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9章 若他不回来,就一尸两命!(第1/3页)

次日午后。

花鸣公主坐在内室的妆台前,对着铜镜端详自己鬓边新插的一支红玉簪。

她的贴身侍女春禾跪在一旁替她篦发。

镜中映出花鸣公主那张娇艳的面孔,今日她穿了一身浅绿粉碧宫装,衬得整个人像一株带着晨露的芙蓉。

“驸马今早入宫去了?”她闲闲地问。

“回公主,辰时便走了,走时说午膳不必等他。”春禾答道。

花鸣公主嗯了一声,指尖拨弄着耳垂上那粒鸽血红的坠子。

过了片刻,她忽然转了话头:“你把万副将叫来,我有话问......

司书浅躺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肋下那道新包扎好的伤口。纱布底下渗出的血已止住,可皮肉撕裂的钝痛却像一根细针,在每一次呼吸间反复穿刺。她闭着眼,听窗外风掠过竹梢的沙沙声,听檐角铜铃轻响三声——那是楚姨娘惯常来探望的时辰。果然,未及半刻,门帘被掀开,一股带着茉莉香粉的暖风裹着人影飘进来。

“浅儿,今日可好些了?”楚姨娘坐在榻沿,伸手欲探她额头,却被司书浅不动声色地偏头避开。

“姨娘不必费心,我自有分寸。”她声音仍带着虚弱,语气却冷得像浸过井水,“母亲若真记挂我,早该将听竹轩后头那处临水小院拨给我养伤。那儿通风敞亮,又避喧嚣,比这满是药味的屋子强上百倍。”

楚姨娘手一僵,笑容滞在唇边:“这……王妃昨儿才说过,听竹轩是府里最清贵的地界,向来只给嫡女住。你姐姐虽气性大了些,可到底是正经主子,咱们不好越了规矩去争。”

“规矩?”司书浅忽而低笑一声,睫毛微颤,眼尾却没半分笑意,“姨娘忘了?陛下亲口赐我‘护驾有功’四字金匾,悬在端王府正门之上,连圣旨都写着‘庶出之女,忠勇可嘉’。这金匾挂了七日,姐姐却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只当它碍眼——这算哪门子规矩?”

楚姨娘脸色微微发白,忙压低声音:“我的傻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金匾是金匾,可婚配、承爵、掌中馈,哪一样不是按宗法礼制来?你如今虽得了脸面,可若无实权,终究是浮萍一朵,风一吹就散了。”

司书浅不答,只缓缓掀起衣袖,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极淡的青痕——那是前夜她亲手用银针刺破皮肤、再以朱砂混着鹿血描画的旧年胎记。胎记形如半枚残月,边缘模糊,却与端王妃颈后那枚几乎一模一样。

“姨娘瞧见这个,可还觉得我是浮萍?”她嗓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如钉。

楚姨娘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竟不敢再碰她手臂半寸。那胎记,她认得。二十年前,她亲自抱着襁褓中的司书浅,跪在端王妃寝殿外整整两个时辰,只求她摸一摸这孩子的额头。那时端王妃刚产下司书筠,面色惨白,却在接过孩子那一瞬,指尖停顿了一息——那目光,落在婴儿手腕上,久久未移。

后来端王妃把孩子还给她时,只说了一句:“抱回去吧,养大些,送她进宫应选。”

原来不是施恩,是认亲。

楚姨娘喉头哽住,眼泪无声滚落,滴在司书浅手背上,烫得惊人。

司书浅却抽回手,用帕子慢条斯理擦净:“姨娘哭什么?我又没死。倒是姐姐那边,听说昨夜摔碎了三套茶具,今晨又罚了贴身丫鬟跪砖半个时辰。母亲装作不知,可厨房里炖着的燕窝羹,分明是往听竹轩送去的。”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一株含苞待放的白山茶:“姨娘可知,这花为何叫‘断肠红’?因它开时极盛,谢时无声,花瓣落地,竟不沾半点泥尘——世人只道它高洁,却不知根须早已腐烂,吸的是旁枝的血。”

楚姨娘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你……你竟知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的多。”司书浅终于睁眼,眸底幽深如古井,“比如,当年父亲从北境带回的那批黑铁矿石,为何偏偏只让姐姐的乳母去清点?又比如,母亲每月初五必焚的那炷沉香,为何燃尽之后,灰烬里总有一星朱砂色?”

楚姨娘脸色彻底褪尽,手指死死绞着袖口,指节泛青。

司书浅却不再看她,只将身子往软枕里靠了靠,声音轻软如常:“姨娘放心,我不会揭穿。毕竟……若没了姐姐这面挡风的墙,谁来替我试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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