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威势惊天动地。
那四道光柱在虚空中交汇。
交汇之处,虚空开始崩塌。
无数道细密的虚空裂纹朝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那些裂纹越扩越大,越扩越深,继而破碎,露出了其后那片深不...
湖心深处的静谧被骤然撕裂。
一道淡金长虹自湖底冲天而起,破开千丈水幕,直贯云霄。水珠尚未坠落,那虹光已撞入风暴仙枢低空——轰隆!一声沉闷如古钟震响的雷霆炸开,整片天幕为之凹陷一瞬,仿佛苍穹被硬生生凿出个窟窿。狂风倒卷,雷云翻涌,无数道银白电蛇在金雷光周身缠绕奔走,却不敢近其三寸,只如朝圣般环绕、低伏、嘶鸣。
他悬于风暴正心,衣袂未动,发丝不扬,双目微阖,眉心却浮起一道极细的金线,似有若无,却将整片暴虐雷霆都镇压得温顺如溪。
雷狱天,成。
不是初成,而是彻成。
玄根已扎。
不是扎入气海,而是扎入褫龙道台最核心处——那枚盘踞其上的道种之侧。此刻道种通体泛起琉璃金纹,道种表面竟浮出九道细密雷痕,每一道都如活物般缓缓游走,吞吐着风暴中最为精纯的未济雷霆。那不是吞噬,是同化;不是掠夺,是认主。整座风暴仙枢,竟隐隐以他为心,雷霆脉动与他呼吸同频。
金雷光缓缓睁眼。
眸中没有雷霆爆裂之炽,亦无杀伐凌厉之锋,只有一片澄澈如洗的淡白。可就在他目光扫过左前方三百里处时,那片本该空无一物的虚空,忽然“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缝——不是空间崩塌,而是某种无形屏障被目光刺穿,露出其后半截悬浮的青铜剑尖。
剑尖锈迹斑斑,刃口却寒光内敛,不见锋锐,反透出一种古老到令人心悸的钝重感。
金雷光瞳孔微缩。
他认得此剑。
三年前,大业帝嬴先亲临陈氏祖祠,以指骨镇压镜听鼎器残片时,腰间所悬之佩剑,正是此形制。剑名“钧衡”,取天地权柄、山河准绳之意,乃大业帝登基时祭天所用礼器,后经仙蜕之力反复淬炼,早已超脱凡兵范畴,成为一桩承载未济洞天意志的“界契之器”。
可此剑不该在此处。
更不该藏于虚空夹层之中,悄然窥伺。
金雷光并未立刻动作。他依旧悬停原地,甚至抬手轻轻拂去肩头一粒被风暴卷来的星尘——那粒星尘在他指尖停驻半息,竟自发凝成一枚微小的雷符,旋即消散于无形。
这是玄根初成、道韵外溢的征兆。
而就在他拂尘的刹那,钧衡剑尖微微一颤,那道虚空裂隙倏然弥合,再无痕迹。
可金雷光知道,它还在。
不仅在,而且已察觉他识破。
他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霜刃。
“原来没死……还藏得这般深。”
声音未起,神念已如针尖刺入风暴深处,循着方才那一丝极其微弱的界契波动逆溯而去——不是追踪,是叩问。以雷狱天玄根为引,以褫龙道台为基,以未济洞天本源灵机为媒,向这片天地本身发问:
“大业帝嬴先,何在?”
风暴骤然一滞。
万千雷霆凝于半空,如亿万银鱼僵滞于冰面。风声、雷声、呼啸声……尽数消失。整片天地陷入一种近乎真空的死寂。
三息之后。
一道声音自金雷光识海深处响起。
不是传音,不是神念,而是直接由未济洞天法则所转译的意念,带着青铜锈蚀般的粗粝,又含山岳倾颓般的疲惫:
【……你竟能听见。】
金雷光眉心金线一闪:“你本就等着我听见。”
【等?】那声音顿了顿,似有叹息,【我等的是‘它’醒来。你只是……恰好撞上这扇门。】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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