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二百五十章 一切都在算计之内(第1/4页)

胡君鹤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拿起听筒,拨通了金陵瞻园的联络处。

“我是胡君鹤。”

“有急事汇报李主任,麻烦转接一下。”

半分钟后,电话通了。

那头传来李世群微微发喘的声音:“...

审讯室的灯泡滋滋作响,昏黄光线在水泥墙上投下晃动的阴影。王学森被按在铁椅上,手腕上的铐子勒进皮肉,渗出血丝。他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干裂起皮,却仍死死咬住下唇,没让那声闷哼漏出来。李世群蹲在他面前,指尖捻着一张泛黄的白市通行条,纸边卷曲,墨迹晕开——那是三天前他亲手交给刘子义的原件,如今被拓印、加了日期水印,还盖了个伪造的“机要科验讫”红戳。

“刘秘书,这字迹,你总认得吧?”李世群把纸条凑到他眼皮底下,指甲刮过纸面,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王学森没看,只盯着自己左手指甲缝里嵌着的黑灰。那是今早擦机要室铜门把手时蹭上的。铜门背后,刘子义办公室的挂钟还在走——滴答、滴答、滴答。他听见了。昨夜三点十七分,那声音突然停了。他当时正伏在案头誊抄一份《沪宁铁路警备协防备忘录》,钢笔尖悬在半空,墨滴坠落,在纸上洇开一朵暗褐色的花。

“万处长,”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你数过刘主任办公室的挂钟停了几回吗?”

李世群一愣,随即冷笑:“挂钟?他人都没了,钟停不停,关你屁事!”

“关。”王学森抬起眼,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烧尽后的灰烬,“刘主任每天七点四十五分进办公室,七点四十六分整,必会亲手给挂钟上发条。发条声‘咔’的一响,像打火石擦过燧石——清脆,短促,带一点金属震颤的余音。”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极淡的弧度:“昨夜三点十七分,那声响又响了一次。”

李世群后颈汗毛乍起。他记得清楚——昨夜三点,他正蹲在76号后巷垃圾桶旁,用镊子夹起半截烟头,烟纸上印着“上海烟草公司特供”字样。那烟头是他亲手塞进王学森废纸篓的,可此刻,王学森嘴里蹦出的“三点十七分”,竟与他掏烟头的时间严丝合缝。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刘主任上发条时,我总在门外。”王学森垂下眼睫,目光落在李世群中山装第三颗纽扣上——那里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蓝墨水渍,是今早签批文件时蹭上的,“他上发条,我递热茶。茶杯底沿有道细纹,每次搁在红木桌上,都发出‘嗒’一声轻响。那声音,和挂钟发条声叠在一起,就是七点四十六分。”

李世群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忽然想起刘子义有句口头禅:“时间不是刻度,是刀锋。”——刘子义从不用怀表,只信挂钟,因挂钟的齿轮咬合声,能听出误差毫秒。

“所以呢?”李世群强撑着嗓音,“你替他记时辰,就能洗脱泄密嫌疑?”

“不能。”王学森忽然笑了,笑得李世群脊背发凉,“但能证明一件事——刘主任若真叛逃,绝不会让挂钟在昨夜三点十七分,再响一次。”

李世群喉结滚动,想反驳,却卡在喉咙里。他想起胡君鹤今早递给他的那份“刘子义潜逃路线图”,上面标注着刘子义最后出现地点是白市码头,时间是爆炸后三小时零七分。可王学森说的,是昨夜三点十七分……那晚,白市码头正下着冻雨,汽笛嘶鸣,船舱里连耗子都冻僵了爪子。一个“潜逃者”,怎么可能在千里之外,遥控一只挂钟?

他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审讯桌边缘,桌角硌得生疼。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一条缝,胡君鹤的副官探进头,压低声音:“王主任请您过去,‘天马号’新证物到了。”

李世群如蒙大赦,转身就走,却听见王学森在身后幽幽开口:“万处长,刘主任的挂钟,是日本精工社1932年产的‘永安’系列。每台机芯内侧,都蚀刻着序列号。您若不信,去他办公室掀开挂钟底盖——序列号是E-817。”

李世群脚步一顿,没回头,也没应声。走廊灯光惨白,照见他额角暴起的青筋。他快步穿过长廊,皮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急,像一串失控的鼓点。拐过楼梯口时,他猛地刹住,扶着冰凉的铸铁栏杆大口喘气。风从高窗灌进来,卷起他衣摆,带着一股铁锈与消毒水混杂的腥气。

他掏出怀表——德国产,镀金外壳

本站域名已更新为: 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