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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不对劲(求订阅,求月票)(第1/3页)

一辆小汽车悄悄开进特高课第一系沪西分队的院子里。

苏少雍的脑袋上被套上了黑色的布套,他被人推下车,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送牢房,单独关押,不要让任何人与他有接触。”武田裕次郎吩咐道。

...

巷口梧桐树影被风撕扯得支离破碎,石铁山的脚步却沉稳如铁轨上碾过的闷响。他没回头,可后颈皮肤微微发紧——那是多年潜伏养成的本能,像野兽在暗处嗅到未熄的余烬。三步之外,一盏昏黄路灯滋滋作响,灯罩裂了道细纹,光晕便斜斜地泼在青砖地上,如同凝固的锈迹。

他忽然停步,左手不动声色探入大衣内袋,指尖触到那半枚银元冰凉的弧度。不是防备身后,而是压住左肋下隐隐的钝痛——今晨在法租界巡捕房档案室翻查章家驹履历时,被一枚生锈的铁钉划破衬衫,伤口不深,却渗出血丝浸透了棉布。他没包扎,只用碘酒棉球摁了三分钟,血止了,皮肉底下却像埋着颗烧红的炭。

“杜三哥。”一个嘶哑的声音从斜刺里钻出来。

石铁山脊背未动,眼珠微向右偏。巷子拐角堆着几只空煤油桶,桶沿蹲着个穿蓝布褂子的少年,正用小刀削一根竹签,刀尖刮过竹节发出细碎的“咔、咔”声。少年抬起脸,左眉骨有道浅白旧疤,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两粒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炭核。

石铁山没应声,只将右手插进裤兜,拇指摩挲着口袋里一枚铜钱——那是方既白昨夜塞给他的,背面刻着极细的“既白”二字,边缘已被磨得温润。他轻轻一弹,铜钱在掌心翻了个面。

少年削竹的动作顿了顿,竹屑簌簌落在煤油桶锈迹斑斑的凹槽里。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甪直萝卜干,咸得掉牙。”

石铁山终于侧身,目光扫过少年脚边——一只豁了口的搪瓷缸里盛着半缸清水,水面浮着三片枯黄梧桐叶,叶脉清晰如刻。他弯腰,指尖拨开叶片,水底静静躺着半块银元,与他袖中那枚严丝合缝。

“刘小华?”石铁山声音低哑。

“刘瘸子叫我小瘸子,曹安民喊我小瘸腿,您喊我小华就成。”少年跳下煤油桶,竹签往袖口一别,“杜三哥跟紧了,前头路灯坏了三盏,得踩准青砖缝走。”

两人一前一后转入更窄的弄堂。石铁山数着步子:第七块青砖松动,第九块砖面有墨汁涂的歪扭“王”字,第十三块砖缝里嵌着半粒玻璃碴——这都是方既白亲手画在烟盒背面的标记。他忽然问:“你认得方既白?”

刘小华脚步没停,只把竹签换到左手,右手摸了摸后颈:“认得。去年冬天,他在提篮桥监狱后街喂流浪猫,喂的是掺了磺胺粉的鱼干。猫活了,看守班头第二天咳血吐黑痰。”

石铁山喉结滚动了一下。磺胺粉是军统特批的稀缺药,方既白竟能弄到手,还用来救猫?他想起昨夜方既白擦枪时说的话:“猫活了,人才敢信它不会咬人。”

弄堂尽头是堵爬满枯藤的灰墙,刘小华抬脚踹向第三块砖。砖竟应声内陷,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里面飘出陈年霉味混着松脂香。石铁山刚弯腰,刘小华突然伸手按住他肩膀:“等等。”少年从怀里掏出个纸包,抖开是几粒褐色药丸,“含一颗,舌尖发麻就对了。”

石铁山没犹豫,药丸入口即化,苦涩中泛起奇异的甜腥。他跟着刘小华钻进洞口,身后砖块无声归位。黑暗里只有脚下木梯吱呀作响,每踏一级,石铁山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响——这节奏,竟与方既白教他拆解勃朗宁手枪时数的秒数完全一致。

地下密室比想象中宽敞。四壁糊着厚厚旧报纸,油印的《申报》标题依稀可辨:“汪逆伪府成立”。中央摆着张瘸腿八仙桌,桌上摊着张泛黄的上海地图,用红蓝铅笔圈满密密麻麻的箭头。方既白坐在桌后,正用放大镜看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穿藏青长衫的男人,站在伪法院台阶上,手指间夹着支烟,烟雾缭绕中眼神沉静得令人心悸。

“章家驹。”方既白没抬头,声音却像把薄刃划开寂静,“他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进了日本宪兵队梅机关。”

石铁山解下围巾,走到桌边。放大镜下,照片角落有行极小的钢笔字:“摄于昭和十六年冬,由内线‘青鸟’提供”。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个牛皮纸包,推到方既白面前:“章家驹让我转交的。”

方既白掀开纸包,里面是叠裁得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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