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修炼出神念之后,钟黎脑子那些其实早就被他忘记的模糊记忆也就重新变得清晰了起来,这自然包括上学的时候背诵的那些古诗词。
甚至于哪怕他没背完,只是在书本上匆匆一撇的那些短暂记忆,此时只要他想...
钟黎被师姐揪着衣领提起来的时候,后颈的皮肤正蹭过她指尖微凉的灵力余韵——那不是寻常仙家清冽的寒气,而是东君神格深处翻涌的、近乎灼烫的赤色炎流。他脖颈一缩,喉结滚动,下意识想躲,可腰背却被陆璃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师、师姐……”他声音发紧,尾音微颤,连自己都听出这声呼唤里裹着三分怂包式的求饶、三分破罐破摔的豁出去,还有四分……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悄悄浮上来的甜丝丝的痒,“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一时上头,您看我这牙都快掉光了,这不比天劫还惨?”
陆璃鼻尖几乎抵上他额角,呼吸拂过他汗津津的鬓边,忽然低低一笑:“哦?惨?”她拇指用力擦过他下唇裂口处渗出的血珠,动作轻得像在拭去一粒尘,可那点温热的腥甜却顺着指尖直烧进她心口,“那我倒要问问,你上头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自己是颗脆皮糖豆?嗯?”
话音未落,她指尖一捻,竟将那滴血珠凝成一颗赤红剔透的血晶,悬于二人之间,幽光流转,映得钟黎瞳孔里也跳动着两簇小火苗。
钟黎:“……”
他盯着那颗血晶,喉结又滚了一下,想说“师姐您这操作太抽象了”,可嘴唇刚动,陆璃已捏着他下巴微微抬高,逼他直视那点猩红——像在逼他承认自己心底最隐秘的贪妄:原来他早就在等这一刻。等她俯身,等她失控,等她把那层薄如蝉翼的“师姐弟”撕开一道口子,好让他能堂而皇之地,把藏了太久的、不敢命名的悸动,塞进这道缝隙里,再用血与痛把它钉死。
“你瞧,”陆璃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沙哑,“它多亮。像不像你第一次见我时,梧桐院门口那盏被风吹得晃荡的琉璃灯?”
钟黎浑身一僵。
三年前,他蜷在梧桐院断墙根下啃冷馒头,饿得眼冒金星,抬头就撞进一双盛着碎金般笑意的眼里。那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靛青道袍,发间别着半截烧焦的梧桐枝,笑吟吟问他:“小叫花子,要不要跟我回山海界?管饱,还送你个师姐。”
那时他以为自己捡到了天上掉下的馅饼,后来才知,那是东君大人亲手掰开的一枚蜜饯,裹着砒霜,甜得蚀骨。
“……记得。”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嗓音。
陆璃眸光一闪,指尖忽地松开,血晶无声碎裂,化作点点萤火,绕着两人飞旋。她不再看他,目光落在自己掌心,那里浮起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青烟——是丹姬留在他唇上的圣人气息,被她方才强行渡入的东君神火燎得滋滋作响,正寸寸蒸发。
“阿璃姐姐的吻,沾了圣人的味儿。”她嗤笑一声,舌尖不经意舔过自己下唇,“怪不得你尝着发苦。”
钟黎:“……”
他猛地吸了口气,想辩解“我没尝”,可那点苦味确实还在舌根打转,混着铁锈般的血腥气,竟奇异地泛出一点回甘。他慌乱垂眸,视线扫过陆璃腕上缠绕的暗金缚灵索——那是东君神格外显的本命法器,此刻正隐隐搏动,仿佛在呼应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糟了。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那一撞,撞碎的不只是门牙,更是某种微妙的平衡。丹姬老师以魔功催动的、对他的占有欲,与陆璃师姐以神格本能催生的、对他炉鼎身份的执念,在此刻被他莽撞的初吻硬生生搅作一团,拧成一股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的乱流。
而更糟的是——他竟觉得这乱流,舒服。
“师姐……”他声音哑得厉害,手指无意识抠紧身下锦被,指节泛白,“我……”
“嘘。”陆璃一根手指抵上他唇,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现在轮不到你说话。”
她俯身,这一次不再是胜负欲驱使的试探,而是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的、近乎虔诚的靠近。额心抵上他额心,呼吸交缠,体温蒸腾,连睫毛颤动的频率都渐渐同步。钟黎能感觉到她颈侧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沉稳得如同远古战鼓,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听着,”她声音融在彼此的吐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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