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卫直勾勾的盯着他——虽然陈玄看不到她的眼睛,但能感受到她犹豫的目光。
过去的经验并不能帮助她做出任何有效判断。
这是她未曾接触过的领域。
“其实你大可不必去考虑其他世界,这个世...
李墨的指尖悬在玉台表面半寸,迟迟没有落下。
那行字像烧红的铁钎,烫得他瞳孔一缩——「裂解重融」,兑换点数七十六,功法来源:血肉禁忌。
不是莲云宗,不是玄霄派,不是浮岚谷……甚至不是任何一部古籍里提过的名字。它就那么静静躺在表格最末,字体是暗沉的褐红色,边缘微微蠕动,仿佛由凝固的血管纹路蚀刻而成。当李墨盯着它看久了,那些笔画竟似缓缓搏动,像有活物在字形深处呼吸。
他下意识屏住气,喉结滚动了一下。
血肉禁忌——这四个字,是他第一次从玄大人嘴里听见时就牢牢记住的词。不是自称,不是讳称,而是某种锚定本质的命名。它不讲道理,不循章法,不依门派谱系,却比所有正统更直抵根本。村民跪拜时念的“禁忌大人”,李梓延随口调侃时说的“师父您这身血肉可真够新鲜”,乃至王城三人初入洞天时脸色发青、手指掐进掌心的沉默……全都在反复印证一件事:这力量不是借来的,不是偷来的,不是学来的——它是长出来的,是撕开皮囊后自己钻出来的。
而此刻,“裂解重融”四个字,就是这力量的胎衣。
李墨忽然想起昨夜巡查白河屯时,一个刚开灵窍的小童蹲在溪边,把一块碎陶片按进泥里,又用手指搅动泥水,再捞出来时,陶片已裹上薄薄一层灰白菌膜,轻轻一捏,竟化作齑粉,簌簌落进流水里。孩子仰起脸问他:“李管事,这算不算‘变’?”他当时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说:“算,可这不是修行。”——现在他明白了,那孩子无意间做的,正是“裂解”的雏形;而若那菌膜能反哺泥土,令枯草返青、断枝抽芽,便是“重融”。
可这功法,为何要七十六点?
他飞快回溯前几页:清心诀五点,风水秘闻五点,灵剑术六点,丹药学十点,天霞功五十点……越往上越贵,越稀有越难求。而“裂解重融”排在最后,点数却比天霞功还多二十六点——它不是更高阶,它是另一条路的起点。
李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沉静下来。他没急着点选,而是退出界面,点开“赠予他人”选项。页面弹出一行提示:【可指定编号A001至Z999内任一绑定身份,转移开拓点数。当前可操作对象:李梓延(编号A002)】。
他顿了顿,手指悬停片刻,最终没点确认。
不是舍不得——他早想好了,若自己修成此法,第一件事便是教给徒弟。可此刻他忽然意识到,这功法不该由他代为授予。就像清心诀可以批量赐福,但“裂解重融”这种东西,若未经禁忌大人首肯便擅自流转,恐怕连玉台都不会响应。它不是商品,是契约的具象化;不是法术,是权限的切口。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点回兑换列表,目光扫过“裂解重融”下方——那里空着,没有“下一页”按钮,也没有“更多功法”提示。整个表格戛然而止,仿佛此处本就该是尽头。
李墨终于抬手,指尖稳稳按在“裂解重融”四个字上。
玉台骤然炽亮,不再是先前的幽绿荧光,而是熔金般的灼热光芒,瞬间吞没隔间。李墨只觉掌心一烫,似有千万细针刺入皮肤,又迅速化作温润暖流,顺着手臂经络奔涌而上,直冲百会。他眼前一黑,再睁眼时,视野里浮动着无数半透明丝线,纵横交错,密如蛛网——那是白河屯的地脉走向,是洞天山壁的肌理纹路,是远处高岗三人盘坐时体内灵气运行的残影,甚至是他自己左肩旧伤处尚未愈合的筋络断口……所有“结构”都赤裸裸摊开在他眼前,纤毫毕现,毫无遮掩。
这不是天霞功的“洞察灵气流向”,这是直接看见“存在之形”。
他下意识想抬手触碰其中一根丝线,指尖刚动,那根代表村东老槐树根系的淡青色脉络竟微微震颤,随即整棵树的轮廓在视野中崩解成无数碎块——树皮剥落、木质纤维松散、年轮层层剥离……可就在即将彻底瓦解的刹那,那些碎块边缘泛起微光,彼此牵引、旋转、重组,三息之后,一株新生小苗破土而出,嫩叶舒展,脉络清晰如初。
李墨猛地收回手,冷汗浸透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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