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义抬眼朝那个方向望去,只见那边有三道身影正在距离地面差不多十多丈的位置飞掠穿梭,各持灵器施展法术。
他们的敌人是一条从地下冒出来的粗大根须,那根须上遍布倒刺,粗壮坚韧,仿佛一条鞭子,又好似...
灵雾在气海中缓缓旋转,如云似雾,却又凝而不散,每一缕都饱含精纯灵力,沉甸甸地压在气海底部,仿佛随时要化液滴落。杨义盘膝端坐于洞府静室中央,双目紧闭,呼吸绵长而无声,周身肌肤泛起一层极淡的金玉光泽——那是皇家血脉淬炼至深时,灵力反哺肉身所显之象。他并未睁眼,神念却已沉入第七气海深处,细细体察那翻涌不息的灵雾。
气海扩张了三寸有余,边缘处隐隐浮现金纹,非符非篆,却是血脉本源自发凝结之痕,与残虹剑蜕变为极品灵器时剑身上浮现的纹路遥相呼应。两道金纹一左一右,宛若双翼舒展,正缓缓向气海中央聚拢,似欲合二为一。杨义心念微动,残虹剑自气海中悄然升起,悬于灵雾之上,剑尖轻颤,嗡鸣低沉,竟与气海金纹同频共振。
就在此时,洞府外忽传来一阵窸窣声响,像是嫩枝破土,又似根须轻叩石壁。杨义眉梢微扬,未睁眼,只将一缕神念探出洞府,循声而去。
院中青石地面上,阿古正蹲着,小手扒拉着一块半尺见方的青岩。那石头表面布满细密裂痕,缝隙间渗出点点乳白浆液,气味清冽,带着微苦回甘——是灵髓石,产自紫府山北麓寒渊裂隙,十年一凝,百年一出,寻常修士连其名都未曾听闻。此石内蕴“凝滞灵流”之性,可缓滞法术运转、延缓阵法激发,乃炼制封禁类宝器之关键辅材。杨义曾命陆千山遍寻山中,耗时半月仅得三块,皆藏于密库深处,连小荷都不知存放何处。
可此刻,阿古正用指甲抠下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屑,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嚼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沾着一点乳白碎末。它见杨义神念扫来,立刻仰起脸,圆溜溜的眼睛弯成月牙,举起小手,掌心里赫然躺着三块完整灵髓石,每一块都棱角分明,切口平滑如刀削,竟无一丝毛刺。
杨义神念一顿,旋即撤回,缓缓睁开双眼。他未起身,只抬手一招,洞府石门无声滑开,阿古蹬蹬蹬跑进来,小短腿迈得飞快,一头扎进他怀里,把三块灵髓石一股脑儿塞进他衣襟里,仰着头,大眼睛眨巴眨巴:“阿古!”
“你哪儿来的?”杨义声音低沉,手指点了点它额角那几片新抽的嫩叶——比初生时厚实了些,叶脉泛着淡淡银光。
阿古没答话,只伸出一根胖手指,朝洞府西南角指了指。那里堆着几株待育的幼苗,其中一株形似龙须草,却通体墨黑,根茎虬结如铁,正是杨义前日刚从乔有妄处换来、尚未命名的异种。杨义目光一凝,神念瞬间覆盖整株幼苗,根系盘绕之态、灵力流转之序、叶脉搏动之频……皆在感知中纤毫毕现。片刻后,他瞳孔微缩——那墨黑幼苗地下主根末端,竟裹着一团拳头大小的晶簇,正是灵髓石原矿!矿脉被整条主根包裹缠绕,如胎衣护子,浑然天成。
原来阿古并非偷窃,而是“引育”。
它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将灵髓石矿脉与这株墨黑幼苗共生培育。幼苗吸食矿脉灵韵,矿脉则借幼苗根系汲取地脉精气,二者互养,共生共长。方才阿古抠下的碎屑,不过是矿脉表层自然剥落之物;手中三块,则是它以根须轻震,使矿脉自行龟裂脱落所得——手法精准,分毫不伤本体。
杨义心头微震。此前他只知阿古能收摄灵植、催动威能,却从未想过,它竟能反向影响灵植生长轨迹,甚至主动引导矿脉生成。这已非寻常木遁化形所能解释,倒似……某种天地法则在它体内自发衍化。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个沉甸甸的小东西,阿古正用脸颊蹭他下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像只吃饱晒暖的猫崽。杨义抬手揉了揉它头顶嫩叶,指尖触到叶脉银光微闪,忽觉一缕极细微的灵力自叶脉渗出,顺着他手腕经络悄然游走,所过之处,筋络微微发麻,竟似被一道温润电流抚过。
他神色一凛,当即内视己身——那缕灵力并未消散,而是径直汇入第七气海,融入灵雾之中。刹那间,气海中央那两道金纹竟齐齐一颤,旋即加速旋转,彼此间距骤然拉近!更奇的是,残虹剑嗡鸣陡盛,剑身金纹亦随之明灭,与气海金纹遥相呼应,宛如一体双生。
杨义呼吸微滞。
这灵力……不是滋养,而是“校准”。
它在调和气海金纹与残虹剑金纹的共鸣频率!
他猛然想起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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