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义赶紧将她接住,抱在怀里。
小沙弥吸了吸鼻子,又有要哭出来的迹象。
“阿古!”阿古气势汹汹地朝他吼了一句。
小沙弥立刻瘪起嘴巴,泪水无声滑落,看起来可怜极了。
阿古……很...
红缨闻言,目光一扫殿内众人,最终落在白露脸上,唇角微扬,却未立刻应声。她抬手按在腰间长枪枪杆上,指尖轻轻叩了叩那乌沉沉的枪身,发出一声极轻的“笃”——似叩门,似定音。
“山主既开口,红缨岂敢推辞。”她声音清亮,不卑不亢,“不过……”话锋微顿,眸光一转,掠过霍谦、乔君克、云澜、花惊羽等人,最后落回白露面上,“红缨愿留镇岳山,但有个条件。”
白露微微一怔:“你说。”
“镇岳山既易主,旧规当破,新规当立。”红缨步出列,裙甲轻响,脊背挺直如枪,“灵脉山有《紫府兵律》十二章,镇岳山却只有三道山规,皆是叶清怡私意所定,苛刻寡恩,束人手脚。红缨愿以兵家之责,重订《镇岳兵律》,分权而治:战时归兵阵统御,平日各司其职,医者行医,农家育植,法家断讼,佛家安魂,鬼修镇阴……凡我山修士,无论出身何脉,只要守律、奉山、勤修,皆可晋阶授职,入阁议事。”
殿中一时寂静。
紫府眉梢微挑,袖中手指无意识捻了捻——这哪里是条件?分明是立威,是定纲,是借白露之位,将一整座灵山的权柄,从山主一人之手,稳稳接引至诸脉共治之局。
霍谦却笑了,笑意温厚,眼神却锐利如刀鞘未开之刃:“红缨姑娘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他缓步上前,自怀中取出一枚青铜小印,印纽雕作双首衔环,纹路古拙,隐泛青灰之气——正是当初凰千雪亲赐、助他执掌灵脉山农政的“地契印”。此印非敕令,非权柄,而是信诺,是契约,是农脉与山体血脉相连的凭证。
“这印,本该随山主更替而收归山库。”霍谦将印托于掌心,递向白露,“但红缨姑娘既提新规,霍某斗胆,请山主以此印为始,立‘镇岳新政’——农脉专司灵土培元、灵植布防;兵脉主掌山境戍守、阵法演训;医脉统辖疗愈抚恤、阴魂超度;法脉执掌刑狱考功、山籍登记;鬼修一脉,则协理幽冥界隙、镇压戾气反噬……”
他语速不疾不徐,字字落地有声:“至于山主之权,并非削减,而是升华——不再事必躬亲,而为总摄纲维。山主不插手各脉细务,只察其效、裁其弊、擢其贤、黜其惰。譬如农脉若三年未增一株金玉菩提,兵脉若两载未练成一座完整兵阵,医脉若半年内亡魂滞留逾百,法脉若积案未决满三十宗……山主便可依律问责,乃至撤换执事。”
白露听得呼吸微促,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这不是放权,这是筑基——为镇岳山真正打下根基的基座。从前叶清怡治山,靠的是金丹威压与心腹密探,山如危楼,全凭她一人撑梁;而今霍谦所言,却是要拆掉腐朽梁柱,换以七脉为榫,以律为胶,以山势为基,一砖一瓦,重建一座能承千年风雨的灵山。
她忽然明白了红缨为何提条件——不是争权,是护山。
护这座山不因山主更迭而倾颓,不因一人陨落而崩解,不因私欲横行而枯槁。
“好。”白露声音微颤,却斩钉截铁,“就依奉先所议,立《镇岳新律》!”
话音未落,殿外忽起一阵嗡鸣。
并非风声,亦非灵兽嘶鸣,而是无数细碎金芒自天穹垂落,如雨,如雾,如无声的潮汐,自四面八方涌入大殿——是金玉菩提成熟后散逸的灵韵!此果乃金丹精粹凝结天地灵机所化,一树千果,成熟之时,整座灵山的地脉都为之震颤,灵气如沸,自发聚拢,凝成肉眼可见的金色氤氲。
白露下首,花惊羽倏然抬头,袖中玄素印无声微震,印面金纹流转,竟似与那金芒遥相呼应。她眸光一闪,指尖悄悄掐诀,一缕极淡金光自印底逸出,悄然融入殿中氤氲——那是玄素印内子印的牵引之力,竟在无意识间,开始驯服、梳理这狂暴灵韵!
霍谦余光瞥见,心头微动:玄素印对灵植之气的亲和力,竟比预想更强。这金玉菩提灵韵,本该需数月沉淀才可被山体吸收,如今却被子印之力强行凝束、导引,竟在殿内形成一道缓缓旋转的金色涡流!
涡流中心,一粒金芒骤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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