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速五厘米》是一本不怎么漫画的漫画,没有人物冲突,没有复杂的角色关系,只讲了男女主两人,连对话都少得可怜。
所以永井美雪能在唯美的画面中,阅读少量台词,了解这个故事。
青梅竹马,互相...
雪还在下,细密如针,扎在东京新宿街头裸露的皮肤上,刺得人一缩脖子。伏见川裹紧那件洗得发灰的驼色呢子大衣,领口翻起,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望着街对面霓虹灯牌上跳动的“未来社”三个字。灯管有些老旧,右下角微微闪烁,像垂死萤火虫最后的喘息——可偏偏这微光,却照得整条街都活了过来。橱窗里,《火影忍者》单行本第一卷被单独陈列在玻璃柜中央,封面上漩涡鸣人仰天咆哮,九尾查克拉如赤色烈焰蒸腾而起,背后是崩塌的神无毗桥,碎石与尘雾尚未落定,画面边缘甚至溅着几滴未干的墨渍——那是伏见川昨夜赶稿时手抖留下的痕迹,编辑没敢擦,说“有生气”。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连续七十二小时没合眼,眼皮重得像坠着铅块,可脑子却像被拧紧发条的八音盒,咔嗒、咔嗒,转个不停。不是倦意,是亢奋后的空洞回响。昨天签售会散场后,他蹲在后台杂物间里,就着应急灯泡昏黄的光,把读者塞进来的几十张纸条一张张摊开。有画着初代火影木遁树根缠绕三代目脖颈的简笔涂鸦;有歪歪扭扭写着“求扉间水冲波分镜!想学怎么画浪头炸开的瞬间!”;最底下一张被折成纸鹤,展开后是稚嫩笔迹:“及川老师,我爸爸说您画的是‘活着的漫画’,他四十岁了,第一次为漫画哭。您能画得慢一点吗?我们想多看一会儿。”
伏见川把纸鹤按在胸口,那薄纸竟烫得灼人。
此刻他站在书店外,没进去。不是矫情,是怕一推门,听见里面学生争抢《火影》最新单行本时喊出的“快!只剩三本了!”——那声音会像钩子,钩住他刚松懈下来的神经,把他拖回画桌前。桌上还摊着未完成的原稿:第39话《影之名》,标题底下空白处,他用红铅笔写了三遍“猿魔·金刚如意棒”,又全划掉。不是画不出,是不敢画。他清楚记得昨夜梦里,自己正勾勒猿魔现形刹那的肌肉虬结,突然间,那老猴仰天嘶吼,声浪竟震得画稿纸页哗啦作响,墨线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泛黄的旧稿纸——那是十年前他投稿《少年Jump》被退回来的废稿,边角还印着编辑潦草批注:“故事太冷,角色太硬,读者不会买账。”
冷?硬?伏见川扯了扯嘴角。现在全日本的中学生都在模仿扉间结印手势,课桌抽屉里压着自制的“飞雷神苦无”——用易拉罐铝皮剪的,尖端磨得发亮。连便利店店员都会在他买饭团时压低声音问:“老师,下期真不写柱间和斑的终结谷?我老婆昨晚做梦都在背‘神罗天征’的咒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藤原真希发来消息,只有六个字:“东映加码了。”后面跟着三张照片:一张是龙之子制作人愤然离席的背影,一张是万代高管与七条敬八握手特写,第三张——伏见川指尖顿住——是小学馆社长亲自签署的授权意向书扫描件,红章鲜亮如血。附件还有一份加密PDF,标题《〈大雄与铁人兵团〉剧场版企划案(终稿)》,他点开,第一页赫然是手冢治虫亲笔题写的序言:“当漫画不再需要解释‘为什么’,它便真正活成了时代本身。”
伏见川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风卷起地上积雪,扑在他睫毛上,凉得刺骨。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大阪旧书市淘到的第一本《铁臂阿童木》,书页泛黄脆裂,可阿童木仰望星空的眼瞳,却亮得能灼伤人。那时他攥着攒了半年的零花钱,指甲掐进掌心,心想:要是我也能画出让人抬头看天的东西……
手机又震。这次是浅野惠,语音消息,背景音嘈杂,像是在电车里:“伏见君!你猜我刚才在银座看见谁了?松本川!他蹲在漫画店门口抄《火影》分镜!用尺子量每格间距!还跟店员打听你常喝哪家咖啡……我拦都没拦住!”
伏见川终于笑了。笑得肩膀轻颤,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散成一小片云。他转身走进路边自动贩卖机,投币,按下按钮。橘子汽水罐哐当落地,冰凉金属贴着掌心。他拉开拉环,气泡嘶嘶涌出,甜腻香气混着寒气直冲鼻腔。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带着喘息的年轻男声:“及川老师!等等!”
伏见川没回头。他仰头灌了一大口汽水,气泡在喉间炸开,又辣又甜,像一场微型烟火。等那阵灼烧感过去,他才慢慢转身。
松本川站在三步开外,头发被雪水打湿,贴在额角,眼镜片蒙着白雾,手里紧紧攥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纸页边缘已被揉得发毛。他嘴唇冻得发紫,可眼睛亮得惊人,像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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