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吕岳看着满脸决绝与凄美的洛玉卿,心中竟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昔年,他们这些截教弟子在面对阐教与西方教的围剿时,亦曾有过这般宁折不弯的傲骨……但现在,还剩下什么呢?
而...
嘶——!!!
那声马鸣并非凡俗之声,而是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沉眠于大道胎膜之中的“天驷”长啸!其音未落,整片混沌星空竟如琉璃般寸寸龟裂,无数道金纹自虚空浮现,蜿蜒如龙脉,勾连九州地脉、建木根须、火云洞三皇意志,更悄然缠绕在紫微星上那缕尚未完全觉醒的紫气之中!
铜马印一震,四蹄踏虚,每一步落下,皆有九重天罡崩解、三十三重天外楼台倾塌之声!
“天驷……竟是天驷印!”
混沌深处,一道苍老嘶哑的声音陡然撕裂寂静,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那不是畏惧力量,而是敬畏一种早已被抹去名讳的禁忌——人族帝玺中唯一不刻字、不封神、不载名,只以“活物为印”的镇世至宝!
传说中,人族第一代帝者登临紫霄之前,曾于混沌边缘擒下天驷,非以力压,亦非以符困,而是以血为契、以魂为缰,生生将这等开天异种驯作坐骑。后世诸帝不敢僭越,遂铸铜马为印,不称“玺”,不言“诏”,唯曰——“驾”!
驾者,御万古,驭乾坤,行则天地随行,止则岁月停驻!
“你……你竟敢动此印?!”混沌中那道轮廓疯狂扭曲,灰雾翻涌如沸水,声音里再无半分威严,只剩濒死野兽般的颤栗,“此印早已断绝于太古纪元!连三皇都不曾真正唤醒过它!你凭什么——”
话音未尽,年轻帝者已五指合拢,轻轻一握。
咔嚓!
一声脆响,仿佛万古冰封乍破。
铜马印骤然腾空,化作一道通体鎏金、四蹄燃火的虚影骏马,仰首长嘶之间,周身紫气暴涨,竟在虚空中硬生生踏出一条血色长路!
那长路尽头,并非星辰,亦非混沌,而是一扇缓缓开启的青铜巨门——门上无字,唯有一道深深刻痕,形如人形跪拜,却又脊梁挺直,双臂张开,似托天,似抱地,似将整个九州都揽入怀中!
“这是……”帝辛瞳孔骤缩,喉头滚动,几乎失声,“……人皇门?!”
不错,正是人皇门!
传说中,人族初立之时,天地尚无正统秩序,诸神各据一方,妖魔横行,仙佛高卧。是时,人族先祖集万民愿力、百代薪火、千山骨血,于泰山之巅凿石为门,叩首三次而不屈膝,终引动大道垂怜,降下此门——
门开,则人道立;门闭,则人道熄;门若崩,则人族永堕沉沦,再无翻身之日!
可自燧人氏钻木取火起,伏羲结网教渔猎,神农尝百草定五谷,轩辕铸鼎分九州……直至帝喾、尧、舜、禹,历代人皇皆以自身为钥,持门不坠,却从未有人真正推开过它!
因门后,并非仙境,亦非神庭,而是——人道本源!
那是比天道更古老、比圣人更原始、比混沌更纯粹的存在,是万灵尚未开智时,第一缕不甘匍匐的念头,是第一个仰望星空时,心底升起的“我欲为天”的咆哮!
而此刻,那扇门,正被一匹铜马所踏开!
“朕不是要开门。”年轻帝者目光沉静,声音却如雷贯耳,“朕是要……换一把锁。”
话音落,铜马昂首,长嘶裂空!
轰——!!!
整条血色长路猛然燃烧,火焰非红非金,而是纯粹的“人”字纹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每一笔划都由千万人族英魂的意志凝成,每一团火苗都跳动着一句未出口的誓言——
“吾愿为人!”
“吾愿持剑!”
“吾愿筑城!”
“吾愿耕田!”
“吾愿教子!”
“吾愿赴死!”
“吾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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