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即便是白雅这位青丘狐族的大长老,也是心头猛地一沉!
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背窜起,瞬间便是令她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那大隋皇后何时消失的?
不……应该说萧美娘怎么敢...
那缕紫气初时如烟似雾,缥缈难察,可不过呼吸之间,已如活物般蔓延开来,染得半边天穹泛起妖异的紫晕。云层翻涌,竟被浸透成一片死寂的绛紫,连阳光都仿佛被吸尽了温度,只余下冰冷黏稠的黯光,沉沉压在洛阳城头。
洛玉卿指尖微颤,太阴玉魄剑嗡鸣不止,剑身寒光竟隐隐浮动,似在抗拒什么——不是畏惧,而是本能地排斥那紫气中透出的气息。那不是瘟毒,不是雷霆,不是阴阳二气,更非太阴本源……那是一种她从未感知过的“存在感”,古老、腐朽、不可名状,仿佛自鸿蒙未开之时便蛰伏于天地夹缝之中,如今却借一道裂隙,缓缓苏醒。
“这是……”
她喉间一紧,话未出口,耳畔忽有一声极轻的叹息,如风拂过枯骨,又似远古铜钟余震,直叩神魂深处。
不是来自吕岳,也不是杨任。
是来自那片紫气深处。
洛玉卿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紫气翻涌之处,一道模糊轮廓正缓缓凝实。并非人形,亦非兽相,而是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暗影,周身缠绕着无数细若游丝的紫色符文,每一道符文扭曲盘旋,竟隐隐构成一张张无声嘶吼的人脸!那些面孔或悲恸,或狂喜,或癫笑,或绝望,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仿佛将千万年来的所有执念、怨毒、痴妄,尽数炼入其中。
“……太初之疫。”
吕岳的声音陡然变了调,枯瘦的手指竟微微发抖,死死攥住瘟神幡幡杆,指节泛白。他脸上那副从容淡漠的面具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恐惧。
杨任亦收起了所有戏谑,五火七禽扇悄然合拢,幽绿眼窝里的两点寒光剧烈闪烁,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它……真醒了?”
殷郊正欲挥剑再斩,身形却猛地僵在半空,阴阳雌雄剑嗡嗡震颤,剑尖竟不受控制地朝向那团紫影微微下垂——不是臣服,而是被一种更本源的力量所牵引、所压制。他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却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口,仿佛只要开口,便会引动那紫气中的某一道人脸,瞬间噬去他的魂魄。
萧美娘七尾齐震,七色神光骤然内敛,不再外放,反而如液态琉璃般层层裹住己身,形成一枚浑圆无瑕的七彩光茧。光茧表面,金雷与狐火交织流转,却不再炽烈,只如守夜人般沉默燃烧。她闭着眼,唇瓣无声开合,似在诵一段早已失传的上古咒言。那咒言没有声音,却让方圆百里残存的草木簌簌凋零,泥土之下,竟有无数细小的白色根须破土而出,又瞬息枯槁,化为飞灰——那是地脉灵机,在主动退避。
那团紫影终于完全凝定。
它没有五官,却让人遍体生寒;它不发一语,却令万籁俱寂。
唯有那无数张人脸,在无声开阖,仿佛在咀嚼天地。
“你们……吵醒了我。”
一道声音响起。
并非从耳中听入,而是直接在识海深处炸开,每一个字都如锈蚀铁钉,狠狠凿进神魂。那不是吕岳的冷厉,不是杨任的戏谑,不是殷郊的暴怒,甚至不是寻常仙神的威严——那是一种“磨损”过后的疲惫,一种“腐烂”已久的倦怠,一种……将整个大千世界都视作病灶的漠然。
洛玉卿只觉心口一闷,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太阴玉魄剑的寒光竟在刹那黯淡三分。她强行稳住心神,剑尖斜指地面,寒声道:“你非天庭之神,亦非人间之仙……你是谁?”
紫影缓缓“转”向她,无数人脸齐齐“望”来,目光交汇处,虚空竟无声龟裂,露出其后混沌翻涌的虚无。
“我是……瘟之始。”
“疫之源。”
“病之母。”
“……也是你们所有人,终将归去的‘底’。”
话音落,那团紫影倏然散开,化作亿万点细碎紫芒,如星尘,如孢子,无声无息,飘向四面八方。它们掠过吕岳的瘟气,吕岳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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