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中混沌翻滚,血雾弥漫,雾中渐渐显出一人形——无首!双乳为目,脐为口,口吐烈焰,目绽金光!手中巨斧“干戚”斧刃嗡鸣,竟与谢灵心识海中那柄轩辕剑遥遥共鸣,嗡嗡震颤!
刑天!真身已至战墟!
“好!”谢灵心抚掌而笑,笑容凛冽如刀,“既入此界,便由不得你横行四天——战墟规则,唯战存焉!你若能斩尽窟中所有战魂,自可破界而出;若不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位金乌太子,“便永为战墟镇界之魂!”
十太子脸色骤变:“你……你竟敢将刑天封入此等邪界?!”
“邪?”谢灵心冷笑,“朕以功德劫气铸界,以轩辕剑意为枢,以建木残躯为基,以开明兽金身为壤——此界之立,合天道,顺人伦,承因果,纳罪愆!何来邪字?”
他转身,袍袖一拂,指向战墟窟中那具无首战躯:“尔等可知,刑天为何不惧断首?因他之志,不在头颅,而在战意!战意不灭,身即不死!此界专收战意,专炼战魂——他越战,此界越固;他越强,此界越牢!待他战至力竭,战意反噬己身,便是魂飞魄散之时!”
金母忽然开口,声音微哑:“陛下……此界,可容他人入否?”
“自然可入。”谢灵心目光灼灼,“战墟既立,便需镇守。朕敕封——”
他手指点向金母:“冬正小神,朕封你为‘战墟监军’,持朕金敕,镇守界门,监察战魂!”
又指向男魃:“流火元君,朕封你为‘战墟烽使’,执火令,司烽烟。若有战魂欲逃,烽烟起处,尔即焚之!”
再指风伯雨师:“风伯、雨师,朕封尔等为‘战墟云骑’,驾风乘雷,巡弋界壁。凡界壁有隙,尔等即刻补之!”
三人肃然领命,躬身之际,忽觉识海一热——战墟印分化三道银线,倏然钻入眉心。刹那间,三人眼前豁然开朗:战墟之内,每一缕混沌气流、每一粒悬浮沙砾、每一具残甲断刃,皆纤毫毕现!更有一道血色战纹,自刑天脐口喷出,蜿蜒如龙,直贯三人识海深处,隐隐搏动,如心跳!
“这……”男魃喉结滚动,“臣……竟可感知刑天战意强弱?”
“自然。”谢灵心负手而立,“战墟乃朕以劫气为薪、功德为炉、剑意为火所炼。尔等为朕敕封之官,自得窥其枢机。此非恩赐,乃是枷锁——尔等之命,已与战墟同频!刑天不死,尔等永镇此界!”
此言一出,三位新封元君神色微变,却无一人退缩。金母垂眸,指尖金铃轻响,似在默算劫气损耗;男魃掌心燃起一簇幽蓝火苗,火中竟映出刑天挥斧劈开混沌的影像;风伯雨师对视一眼,袖中雷纹隐隐发亮。
谢灵心目光掠过沉默的诸仙,最终落在金玉八君身上:“诸卿,战墟既立,天庭初构。朕欲设‘天庭枢机院’,总领诸部运转,调和阴阳,稽查功过……”
“陛下!”司马生突然出列,声带急切,“战墟虽妙,然刑天乃太古巨魔,其力通天彻地,仅凭此界,恐难永镇!且金乌太子祸乱未平,四天动荡,亟需陛下亲临统御!”
“哦?”谢灵心挑眉,“度世君之意,是让朕亲自入战墟,与刑天决一死战?”
司马生一滞,忙道:“臣不敢!臣是以为……战墟初立,根基未稳,当遣大能坐镇,以保万全!”
“大能?”谢灵心目光如电,直刺金玉八君,“朕观诸位,或擅丹鼎,或精符箓,或通卜筮,或善律令……可有谁,曾以战证道?”
众仙默然。
谢灵心朗笑:“既无战将,便不必多言!战墟自有其律,朕已敕封监军、烽使、云骑,足矣!倒是金乌太子……”
他霍然转身,目光如刀,钉在十太子脸上:“尔等巡日之责,朕已知晓。日车非尔等私器,太阳真火亦非尔等玩物。今朕敕令——”
他骈指如剑,凌空疾书:
“自今日始,巡日之权,归于天庭枢机院!尔等金乌太子,受枢机院节制,按律巡天,不得逾矩!每月朔望,须赴帝阙,听候调遣!若违此令……”
谢灵心掌心一翻,战墟印中分出一道银线,倏然缠上十太子手腕。银线入体,十太子浑身剧震,只觉太阳真火竟如沸水般躁动不安,丹田深处,那枚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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