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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七百六十章 二王离别,地中海外(第1/4页)

可怜人?

朱棡、朱棣不会可怜他们。

但至于杀了他们,也不合适,不管怎么说他们目前属于南汉国人。

朱棡看向朱棣,若有所思。

朱棣目光冰冷:“他们留在你身边我可不放心,万一成了你的死忠而不是南汉国的死忠,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你。这样吧,让他们分开,一个人加入晋王船队,一个加入我的船队,当一个寻常的军士吧。”

向海侧身:“你们还不快谢过二王。”

顾九街、顾九巷赶忙跪下谢恩。

朱棡眨眼:“我怎么感觉,咱们上了他的当......

王宫正殿内烛火摇曳,青烟袅袅升腾,却压不住满殿肃杀之气。李芳雨站在阶下,玄色锦袍已沾了尘灰,发冠微斜,额角沁出细汗,却仍挺直脊背,目光如刃,扫过崔莹、杨伯渊、杨俊等一众重臣——他们垂眸敛目,袖口微颤,不敢与他对视。唯有李芳远立于丹陛右侧,手按腰间佩刀,袍角纹丝不动,仿佛一尊早已铸就的铁像。

李成桂端坐龙椅,指尖叩击扶手,三声,极轻,却如鼓槌擂在人心上。

“芳雨。”他开口,声音沉缓,竟无怒意,反倒透着一股久病初愈般的疲惫,“你可知,你府中昨夜搜出多少物证?”

李芳雨冷笑:“父王若早想搜,何必等今日?那‘物证’,怕是昨日连夜写就,墨迹未干便塞进我书房的吧。”

李成桂不答,只朝身旁内侍颔首。

内侍捧出一只紫檀匣,掀开盖子——内里层层叠叠铺陈着纸笺、印信、密函,还有半枚残缺的虎符,边缘焦黑,似经火燎。最上头一张素笺,墨字淋漓:“镇安君令:教场兵马听调,西门三更换防,北门暗哨增置,王城禁军七日轮值……”落款处,赫然是李芳雨亲笔朱砂印。

李芳雨瞳孔骤缩。

那印是真的,可那笺……绝非他所书!

他从未下过此令!更未用过这般格式的军令文书——镇安君府调兵,向来以铜牌为凭,从不以纸代符;而此笺所用纸张,乃礼曹新贡的云纹贡笺,专供王命所用,外臣不得擅取!

“这纸……”他喉结滚动,“是宫中流出的。”

李芳远淡淡接话:“大哥说得不错。正是父王今晨赐予礼曹的二十张云纹笺,其中一张,被你府中掌印官‘不慎遗失’——而那人,此刻已在刑曹牢中,咬定是你亲授此令,还说你曾言:‘事成之后,王位可让,唯太平馆不可入’。”

李芳雨猛地抬头,盯住李芳远:“你收买了他。”

“不。”李芳远摇头,“是我替你补全了他不敢写的后半句——他说的是‘太平馆不可入’,我添的是‘唯先生可留’。大哥莫急,这话,我已使人抄录三份,一份呈御前,一份送政务殿,一份……明日清晨,将贴遍开京六门。”

李芳雨胸口剧烈起伏,忽而笑了,笑得极冷:“好,好一个‘唯先生可留’。你这是要告诉天下人,我欲借镇国公之威,挟持父王,篡夺大位?”

“不。”李芳远目光如冰,“我要告诉天下人,你欲借镇国公之名,行僭越之事;而镇国公,不过是你手中一枚棋子——既可用,亦可弃。”

殿内霎时死寂。

连烛火都似凝滞了一瞬。

顾正臣在太平馆窗边,分明听见了这一句。

他并未转身,只将手中铜钱翻转,反面“洪武通宝”四字映着夕照,金光刺眼。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屋檐,飞檐角铃无声,却仿佛有风穿过耳际,吹起二十年前金陵秦淮河畔的旧梦——那时朱元璋尚未称帝,自己尚是应天府学里一个穿麻衣、啃冷馍的寒门学子,因一篇《论守边十策》被刘基召见,当夜朱元璋亲至学舍,披着件洗得泛白的茧绸袄,蹲在他床前,指着墙上一幅残破的《山河图》问:“小子,你说,这江山,该由谁来守?”

他答:“由能守者守,非由血脉守。”

朱元璋当时拍膝大笑,翌日便授他翰林院编修衔,三年后擢为户部侍郎,三十岁封辅国公,四十岁加号“镇国”,赐乾坤铜钱一枚,背面刻“代天巡狩”四字,正面却空无一字——只因朱元璋说:“朕留白,是让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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