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住进去以后,组织人员开挖水库,蓄水耕种。
在最短时间内,大量种植农作物,以便存储粮食。
壮年男子们拿斧头电锯上山,把山上枯死的树木锯下,从山顶滚到山脚下,装上中型货车,拉到城池外!
在城外挖了好几个大型烧炭的土堆,有专人在烧炭。
烧炭的窑还在不断开挖,百万人口的大城,万一那天停电,还可以烧木炭和木材抵御零下七十度的低温。
给百姓们争取多一点时间御寒,续上电力。
叶苜苜返回齐国都城,百姓们喝下粥后,......
叶苜苜没去打扰他们,转身下了天台,沿着青石板路往城西走去。她今日穿了件素净的靛青褙子,袖口绣着几枝细竹,腰间束一条银线缠丝带,发髻松松挽着,只插一支白玉簪——是战承胤前日送来的,说是从空间里翻出来的旧物,玉质温润,触手生凉,像他这个人一样,看似冷硬,实则内里藏着温存。
她走得不快,步子却稳,目光扫过街巷。水车还在缓缓行进,不锈钢水箱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微光,几个孩子蹲在路边,用陶碗接水喝,咕咚咕咚咽得响亮,脸颊鼓起又瘪下,眼睛亮得惊人。一位老妪坐在门槛上,怀里抱着半袋米,手指一遍遍摩挲米粒,嘴里喃喃:“这米……真白,真圆,一粒没虫,一粒没糠。”旁边的小孙子踮脚凑近,鼻子一耸:“奶奶,香!比过年蒸的年糕还香!”
叶苜苜唇角微扬,继续往前。
拐进一条窄巷,巷子深处传来断续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哑。她脚步一顿,抬眼望去,见巷尾一间低矮土屋门前,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兵倚着门框坐着,身上军服洗得发白,肩章掉了半边,裤脚磨出毛边,左腿膝盖处用粗布层层裹着,渗出暗红血迹。他手里攥着半个馒头,掰下一小块,慢慢送进嘴里,嚼得极慢,仿佛怕吞得太快,就尝不出滋味来。
叶苜苜走近,蹲下身,没说话,只从袖中取出一小包盐糖混合粉——战家军配给士兵的应急补给,含钠、钾、葡萄糖和微量维生素,专治脱水乏力。她倒出半勺,混进老兵手边陶碗里的凉白开里,轻轻搅匀。
老兵怔住,浑浊的眼睛抬起,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喝吧。”叶苜苜声音很轻,“补点力气,腿上的伤,我让军医下午来换药。”
老兵喉结滚动,低头啜了一口,温甜微咸的水滑入喉咙,竟让他干裂的唇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忽然把剩下那半个馒头塞进叶苜苜手里,动作急切,带着不容推拒的力道:“姑娘……你吃,你吃这个……我、我今早领的,没动……”
叶苜苜没接,反而将馒头掰成两半,一半放回他掌心,一半自己咬了一口。面皮微韧,麦香清浅,是新磨的头道麦粉,加了战家军特制酵母,发酵得恰到好处。她嚼了两下,咽下去,才说:“我吃过了。你留着,晚上给你娘吃。”
老兵浑身一震,眼眶霎时红了,死死盯着她,嘴唇抖得厉害:“你……你怎么知道我娘……”
“你早上排队打水时,把水桶抱得太高,右肩压着左肩,是护着怀里那包米——怕撒,也怕人抢。可你左腿疼得站不直,却一直往西走,不是回家的路,是去西市药铺的方向。”叶苜苜指了指他膝盖上渗血的粗布,“你裹得歪斜,但布角还沾着新鲜草药渣,是紫草根碾碎敷的。西市只有两家药铺卖紫草根,一家只卖给大夫,一家……专收守城军换的破铁片、锈箭头抵药钱。”
老兵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眼泪终于砸下来,落在馒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叶苜苜没擦,只伸手替他理了理鬓边灰白的乱发,指尖拂过他额角一道旧疤——那是两年前齐楚边境冲突时留下的,当时他还是个哨兵,被流矢擦过太阳穴,侥幸活下来,却落下了耳鸣,夜里常听不见更鼓。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陈……陈栓子。”他哑着嗓子,“西营第七哨,原先是弓弩手……后来腿坏了,调去城墙守夜。”
“栓子哥。”叶苜苜唤得自然,像唤了许多年,“你娘在西市赁的屋子,后院有棵歪脖子枣树,树杈上还挂着半截褪色的红布条,是你儿子去年端午系的,对不对?”
陈栓子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你……你去过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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