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叶天命的话后,无妄霄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他神情有些复杂,感叹道:“叶兄,你这思路,我佩服。我之前真的是钻牛角尖了,应该说,我是不甘心,也不愿面对现实......哎!”
叶天命点了点头,“理解。”
人最怕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还好,更怕不愿意面对现实。
如他所说,若眼前霄兄真的实力足够,他不认为那种大族,真的会放弃更优秀的继承人。
没道理的!
越强大的家族,对于继承人就越看重。
当然,这得看眼前这位霄兄......
叶天命没立刻回答。
他望着观无避啃羊腿的侧脸,火光映在他眼中,跳动如豆,却不见半分浮躁,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冷酷的清醒。这少年看似随性,实则每一句话都像用尺子量过——不逾矩,不虚妄,更不拖泥带水。他肯吃这顿饭,肯说那些话,肯点头答应护召召儿,不是因为仁善,而是因为他清楚:叶天命若真能重凝天命命格,那便是撬动阴间根基的第一道裂痕。而裂痕,向来是所有困局里最珍贵的东西。
“借?”叶天命终于开口,声音低而缓,“你不怕我借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观无避咽下最后一口肉,抬眼一笑:“怕。可比起怕,我更怕等不到那天。”他伸手抹了把嘴边油光,语气忽然沉下去,“你知道吗?上一次我去地狱,回来时左眼没了,骨头断了七根,魂火被刮掉三层。我在井底躺了四十九天,才靠一口残存的龟甲气续上命。可那口气回来之后,我第一件事,不是养伤,而是去北村蹲了三天——就为了看灵熵一眼。”
叶天命眯起眼:“看她做什么?”
“看她走路的样子。”观无避低头,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她走得很轻,像踩在雾上,可每一步落下,地面的霜纹都会往她脚边聚拢。那不是阴气,是规则本身在向她低头。我那时才明白,她不是在‘适应’这个轮回世界,她是‘校准’它——就像一把钥匙,在反复试插锁孔。”
叶天命沉默良久,忽然起身,走到神庙角落,从一堆破旧蒲团底下抽出一截灰黑色木枝。那木枝约莫三寸长,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痕,裂痕深处泛着极淡的银光,仿佛凝固的星尘。他将其递到观无避面前。
观无避瞳孔骤然一缩,手指本能后缩半寸,随即又猛地按住膝头,压住颤抖:“这是……天命残骸?!”
“不是残骸。”叶天命声音很轻,却像铁锤砸在石板上,“是‘锚’。”
观无避呼吸一滞。
“我失去天命命格那一瞬,没有散尽。”叶天命指腹缓缓摩挲木枝表面的裂痕,“它坠入我识海最底层,化作一根钉,把我钉在‘真实’与‘轮回’之间。它不显形,不聚气,不承道,但它还在——只要我还活着,它就还在。它不能用,但能‘认’。”
观无避喉结滚动:“认什么?”
“认命格。”叶天命目光扫过召召儿沉睡的侧脸,“认谁该有命格,谁不该有;认哪一道概念正在成型,哪一道正在崩解;认……哪个人,正走在‘成为天命’的路上。”
观无避怔住,手中羊腿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叶天命:“你……你早就在等召召儿命格复苏?!”
叶天命没否认,只将木枝收回袖中,淡淡道:“所以,我不需要你帮我破界,也不需要你教我怎么炼概念。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替我盯住灵熵。”
观无避一愣:“盯她?”
“盯她每一次离开村子的时辰,盯她回村时衣角沾的灰来自哪座山崖,盯她夜里有没有对着那尊失落神像说话,盯她摸小花脑袋时,指尖有没有多停半息。”叶天命声音渐冷,“尤其要盯——她给召召儿喂药那三天,药罐底沉淀的渣滓,是不是和北村祠堂供桌下的灰,同一种颜色。”
观无避脸色变了。
他倏然想起什么,手指猛掐自己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北村祠堂?!那地方连老鼠都不去!三年前我就试过,刚踏进门槛,脊骨就冻得发脆……”
“可灵熵去过。”叶天
本站域名已更新为:
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