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斗笠。
这造型,楚江寒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带给他阴影的斗篷强者!
跟在楚江寒身后的几人,更是浑身一哆嗦。
都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差点直接跪地上去。
还记得几天之前...
众人在树屋中稍作歇息,东林上人随手捏起桌上茶壶,揭开盖子嗅了嗅,眉峰微蹙:“云雾山的老君眉,三年陈,火候刚好,汤色清亮,气韵沉厚——此人不仅懂茶,还极讲究。”他倒了一小盏,未饮,只以指尖蘸了茶汤,在木案上画了个“太”字,墨色未干,字迹边缘竟泛起淡淡青光,旋即隐没。叶修贤见状,瞳孔一缩:“《太一灵宝经》的余韵?这茶里……掺了引灵符灰?”
虾道人闻言,立即掐诀凝出一道水镜,将茶汤映照其中。水波微漾,镜面忽现细密符纹流转,如游蛇盘绕,正是太一宗嫡传的“引灵归墟诀”残留印记——此术专用于镇压暴烈灵气,防止药力反噬。而能将符灰融于茶而不损其性,非浸淫此道百年者不可为。
紫阳真人抚着袖口一道尚未愈合的焦痕,声音低沉:“能用引灵符灰泡茶的人,绝不会是那夜八人之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内陈设:墙上挂着半卷《玄穹星图》,图中星辰排列与今世迥异,却隐隐对应太虚幻境天穹上那些缓慢移动的暗紫色星斑;书架最底层压着一枚残破龟甲,甲上刻着三道斜斩刀痕,每一道都深嵌入骨,裂纹走向竟与林见渊尸身上的剑创完全一致。
陈阳蹲下身,指尖拂过龟甲边缘,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顺着指腹窜入经脉,他猛地收手,掌心已凝起一层薄霜。“这不是白帝一脉的手笔。”他声音发紧,“这是北帝派的‘断魄三斩’,专破神魂,不伤皮肉——可林见渊是被剑气腰斩的。”
话音未落,树屋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仿佛巨石坠地。众人掠出树屋,只见谷中那台竹制水车不知何时停了转动,河沟水面却剧烈翻涌,无数气泡咕嘟咕嘟冒出,带着浓重铁锈味。虾道人剑尖轻点水面,一缕剑气刺入水底,霎时激得整条河沟炸开三丈高浪!水花散尽,河床上赫然显出一具尸体——半截身子埋在淤泥里,上半身仰面朝天,脖颈处齐整整一道切口,头颅却不见踪影。
那人穿着褪色的靛蓝粗布衣,腰间别着把柴刀,脚上是一双草鞋,鞋底磨得发亮。他面容平静,像只是睡着了,右手还保持着握锄的姿势,五指深深抠进河岸泥土中。
“不是仙。”叶修贤蹲下身,指尖悬于尸体额前寸许,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渗出,“是凡人,气血未绝,刚死不到半个时辰。”
东林上人却盯着尸体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暗红色胎记,形如展翅的鹤。“松鹤观……旁支弟子的标记。”他声音陡然沙哑,“我认得这记号,百年前随家师去太行山采药,见过一个放牛娃,手腕上就有这个。”
紫阳真人忽然踉跄一步,扶住榕树粗壮的气根。他喉结滚动,盯着那具无头尸的断颈处——皮肤边缘光滑如镜,断口处竟无半点血渍,只有一层极淡的银灰色薄膜覆盖,正缓缓收缩、弥合,仿佛活物。
“北帝派的‘敛息膜’。”陈阳脱口而出,背脊一阵发凉。这门禁术本该随北帝派湮灭而失传,传说唯有直系传人才能炼成,作用是隔绝一切气息外泄,连尸臭都不会散发。可眼前这凡人……怎么会有?
虾道人剑尖挑起尸体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点朱砂痣,痣形如北斗七星,七颗小点围成弧形。“太一宗守陵人的印记。”他声音发冷,“北斗朝北,镇守幽冥界碑——这人,是看守东皇碑通道的守陵人。”
满谷寂静。连惊惶乱窜的巨象都停下了脚步,竖起耳朵,朝这边凝望。
就在此时,榕树最高处那间树屋的窗棂“吱呀”一声,被风吹开。一阵穿堂风卷过谷地,掀动桌上摊开的《玄穹星图》,纸页翻飞间,一张夹在书页中的素笺飘落下来。陈阳眼疾手快接住,素笺上墨迹淋漓,写着一行小字:
**“太虚非幻,幻在人心。东皇碑启,北帝冢开。尔等既踏此界,当知——白帝早死,北帝犹存。”**
落款处,一枚暗红指印,印纹扭曲,竟似一头仰天长啸的玄龟。
“白帝早死?”紫阳真人猛地抬头,声音劈裂,“织母与无相子……”
“是假的。”叶修贤打断他,手指重重叩在龟甲上那三道刀痕,“北帝派最擅‘代形替命’之术。楚天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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