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站在台地上望向东面的海面。
岛屿之后的海域依然覆盖着浓密的青灰色雾气,但雾气深处隐约能看到更暗的色块,像是远方的岛屿或海礁轮廓。
他收回目光:“这座岛是谢氏家族没有记录到的节点。四脉归一系统的指向线从这里继续向外延伸,通往更远的海域深处。”
赤焰狐站在他身旁也望着那片远方的海面:
“再往外走可就是真正的未知区域了。灵域所有地图的边缘都在这里结束。”
明川把圆盘收好。
“所以今天先到这儿。把岛上的全......
碑身正面的铭文共十九行,每行七字,排列整齐如刀刻斧凿,字字棱角分明,笔画末端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顿挫感。明川取出随身携带的拓印纸与松烟墨,俯身将第一行拓下。墨色在灰白冻土的衬托下泛出幽微的青光,仿佛那字迹本身便含着未散尽的余温。
赤焰狐蹲在碑侧,短矛斜拄于地,尾巴轻轻扫过地面浮尘:“这字……和玉简上一样。”
薛源已取出阵盘,指尖悬停于盘面之上,神色凝重:“能量读数稳定了,但不是持续输出,而是间歇性脉冲——每十二息一次,幅度极弱,像是某种低功耗守卫机制仍在运转。”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明川,“谢氏先祖没死透,至少他们的‘门’还喘着气。”
明川未答,只将拓印纸一张张铺开,在冻土上排成扇形。十九行七字,共计一百三十三字。他逐字默念,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吞没:
“北行九百里,冰裂为径;
地脉逆涌,星斗垂垂;
霜脊之钥,启此石门;
门后非界,亦非域;
唯识者入,唯信者驻;
七代不言,非畏其险,实惧其真;
真者何?无名之始,无声之终;
吾辈踏门而去,未归非殁,乃滞于途;
滞者非困,乃观;
观者非惑,乃记;
记而未传,恐乱人心;
故封碑于此,留痕为证;
若后人至此,勿急进,勿轻誓;
先立三日,静听风声;
风止则门开,风鸣则门闭;
门开之后,三步之内,不可回头;
回头者,失其所忆;
再行三步,不可言语;
语者,失其所名;
终行三步,方可伸手——
手触虚处,即见吾影。”
明川念到最后一个字,喉结微动,风从碑后掠过,卷起几缕细雪,在三人脚边打着旋儿,竟似应和着碑文末句的节奏,忽疾忽缓,忽聚忽散。
赤焰狐直起身,矛尖点了点碑底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横缝:“这碑不是立在这儿的,是嵌进去的。底下有榫槽,和霜脊铜匣的咬合纹路同源。”
薛源蹲下,用探针轻叩碑基,耳中阵盘发出细微嗡鸣:“地下有空腔,深度约三丈,结构对称,四壁平整,不像天然洞穴,倒像人工凿刻的甬道入口。只是……”他顿了顿,抬头,“甬道口不在碑前,而在碑后。”
明川绕至碑后。
果然,碑体背面光滑如镜,唯正中一处圆形凹陷,直径恰好与霜脊圆盘相仿,边缘凹痕走向与圆盘完全吻合。凹陷中心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正是谢氏所有器物上反复出现的圆圈加一横,但这一次,那横线并非平直,而是微微上翘,像一道尚未落定的疑问。
他取出圆盘,掌心温热依旧。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嵌入,而是将圆盘翻转,让背面那个独属于霜脊的符号朝向碑面。两枚符号遥遥相对,隔空之间,仿佛有某种看不见的牵引悄然生成。
风忽然停了。
冻土平原上万籁俱寂,连呼吸声都显得突兀。薛源手中的阵盘指针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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