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月打来的！

陆浩很意外，因为晚上看春晚的时候，他主动给林夕月发了消息，林夕月也很快回复了他，二人互道了新年快乐。

往常拜年发了消息以后，大家基本就不会再打电话，或者打电话拜了年，就不会再重复发消息，所以林夕月在凌晨时分联系他，还真出人意料。

不过陆浩马上就接听了，跟林夕月聊了起来，跟他猜想的一样，大年初一不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林夕月打电话可能更多的是想跟他闲聊几句，还问陆浩自己是不是新的一年......

陆浩按下接听键，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老夏？这么晚了，有事？”

电话那头的夏东河沉默了两秒，声音低沉而克制，却像一块冷铁砸在空气里：“陆浩，我刚接到季承安的密电。”

陆浩脚步顿住，正要迈下县政府办公楼台阶的右脚悬在半空，洪海峰跟在他身后，见他突然停步，也跟着停下，没出声，只抬眼看了看他。

“密电？”陆浩压低嗓音，手挡住话筒，对洪海峰轻声道，“你先上车，我接个紧急电话，马上来。”

洪海峰点点头，没多问，转身朝 parked 在路边的越野车走去。陆浩退到楼角阴影处，背靠水泥墙，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什么内容？”

“不是文字电报。”夏东河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是语音加密通道——季承安亲自录的。他说……夏秋还活着。”

陆浩呼吸一滞，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听见自己耳膜嗡嗡作响，像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又骤然被抽空。

“但不是我们以为的那个‘活着’。”夏东河的声音更沉了，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也压不住那一丝颤，“他被关在境外某国一家私立神经康复中心，对外登记身份是‘失语性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护照、签证、医疗记录全由第三方机构代管。季承安拿到的是一段三十七秒的监控录像——夏秋坐在玻璃房里，右手一直在重复画同一个符号：一个歪斜的‘∞’，无限循环的符号。他不说话，不吃药，不配合治疗，但每天凌晨两点十五分，固定抬头看天花板右上角第三块瓷砖的裂纹。”

陆浩闭上眼，眼前浮现出夏秋少年时的模样——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站在市一中天台栏杆边，手里捏着一支断掉的粉笔，笑得漫不经心：“人这一辈子，哪有什么真闭环？都是强行打结，再用力扯开罢了。”

可现在，那个总说“闭环是弱者骗自己的把戏”的人，正日复一日，在瓷砖裂纹里寻找某种坐标。

“季承安说，那个康复中心隶属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基金会，实际控制方穿透五层壳公司，最终指向一个叫‘澄明医疗集团’的实体。集团董事名单里没有中国人名字，但季承安查到，去年十月，该集团向金州省卫健委递交过一份《关于引进国际前沿神经干预技术的可行性报告》，牵头单位署名是——江临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外科。”

陆浩猛地睁开眼，瞳孔缩紧。

江临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主任，是丁学义的妹夫，周立诚。

而周立诚，去年底刚被提拔为江临市卫健委副主任，分管医政与科教。

陆浩手指攥紧手机边缘，指节泛白：“周立诚……跟范禹有没有交集？”

“有。”夏东河顿了顿，“去年六月，范禹以市委宣传部名义，牵头组织过一场‘健康中国·红色医路行’主题宣讲活动，主讲单位就是市一院神经外科。活动现场照片里，范禹和周立诚并排站，中间隔着一个人，但两人握手的照片被本地媒体发过通稿，标题是‘政医同心，守护百姓脑健康’。”

陆浩喉头发干，胃里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原来不是偶然。

不是巧合。

从张彬彬洗钱案，到范禹被查；从殷和俊落马，到周立诚上位——所有线索像一根隐形的线，绕着夏秋，绕着陆浩，绕着安兴县，一圈圈收拢，越收越紧。

“季承安还说了什么？”陆浩声音哑了。

“他说，夏秋画的那个‘∞’，不是随便画的。”夏东河缓缓道，“他让技术组做了图像比对——那道裂纹走向、长度、角度，与金州省地图上一条已废弃的地质勘探线完全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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