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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5章 相约初十(第1/3页)

大年初六。

今天是付超和梁菲儿订婚的日子,他们选在了安兴县方水乡万豪主题酒店。

梁菲儿提前跟酒店经理单新林沟通过了,给他们预留了最大的宴会厅,其实梁菲儿和付超昨天早上就到了,订婚仪式还请了个专业团队布置现场,虽然现在体制内领导儿女婚事不会大操大办,但是小两口仪式感还是要有的,人生就这一次,肯定要记录下订婚的过程。

昨天上午,陆浩开车带着宁婉晴还去了一趟,现场有团队,根本用不着他们帮忙。

钱宇是昨天......

陆浩端着白粥,筷子在碗沿轻轻一磕,瓷勺碰出清脆的响。窗外天光微亮,灰蒙蒙的云层压着安兴县城的屋檐,空气里浮动着腊月特有的清冽与湿润。宁婉晴把剥好的水煮蛋推到他手边,蛋壳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像一层薄雾。“你昨晚上翻来覆去想了一宿。”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笃定,“连梦话都在说‘季承安’三个字。”

陆浩抬眼笑了笑,没否认。他咽下一口温热的粥,米香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里那根绷紧的弦——不是焦虑,是计算。一种近乎本能的精密推演:季承安今天上午九点四十分会出现在金州省检察院视频会议室,十点整开始听取江临集团案后续进展汇报;他习惯在会议前五分钟泡一杯浓茶,用的是军区医院特供的陈年普洱,茶叶沉底慢,他总会等三分钟再喝第一口;而他接电话时,左手小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节奏是“两短一长”,若敲得急了,说明他心绪不稳,若停顿超过五秒,则代表他在权衡利害。

这些细节,是陆浩过去两年间在与季承安数十次交锋中一点点攒下的“密码”。他不是靠直觉,而是靠记忆、复盘、比对。就像当年跑方水乡的每一条泥路,他记得哪段坡陡、哪处塌方、哪户人家门前有棵歪脖子老槐树——人亦如此,尤其是一个能把王耀南旧部连根拔起、又把夏东河困在疗养院三年未动分毫的最高检专案组组长。

手机就搁在餐桌右上角,屏幕朝下。陆浩没看时间,但腕表指针已悄然滑过八点五十分。他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不疾不徐。宁婉晴把刚熨好的衬衫递过来,袖口纽扣泛着哑光,是深藏青色,不张扬,却足够郑重。“穿这个吧,”她说,“不是去求人,是去谈事。你得让他看见,你心里有底,手里有分量。”

陆浩点头,指尖抚过衣料。这衬衫是去年宁海钊从京城捎来的,杭城老字号裁缝铺的手工,领口内衬绣着极细的“安”字暗纹——安兴县的“安”。他忽然想起夏东河曾说过的话:“当官的衣裳,三分穿在身上,七分穿在别人眼里。你穿得越稳,别人越不敢轻动你的位置。”

九点零七分,陆浩拨通了季承安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到第二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极轻微的纸张翻动声,还有那杯普洱入喉的微涩回甘。“陆县长,这么早?”季承安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带着晨起的沙哑,却毫无意外——他早已预判陆浩会打来,只是没想到会卡在会议开始前十三分钟。这是试探,也是节奏的争夺。

“季组长,打扰了。”陆浩语速平缓,既无寒暄,也无歉意,“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请您帮个忙。”

季承安没应声,只轻轻“嗯”了一下。那声“嗯”拖得极短,却像一块试金石,落在两人之间。

陆浩没等他追问,直接道:“夏东河同志,想来安兴县过年。”

空气凝滞了半秒。听筒里那杯茶被放下的声音格外清晰,“嗒”一声,轻得像雪落枯枝。

“理由?”季承安问。两个字,斩钉截铁。

“第一,他身体状况需要持续监护。余杭市军区医院肿瘤科主任上周给我发了加密邮件,夏东河的肝转移灶近期有新活性征兆,虽未扩散,但必须每周复查甲胎蛋白和影像学指标。安兴县人民医院新购的西门子PET-CT,上个月刚通过省级质控认证,辐射剂量比余杭低百分之二十三,对晚期癌患更友好。”陆浩报出数据,精准如手术刀,“第二,他精神状态亟需干预。疗养院心理评估报告显示,他连续三个月存在轻度社交回避倾向,春节独居易诱发抑郁急性发作,风险等级为橙色预警。而安兴县,有苏虹女士,有我和婉晴,有即将出生的孩子——这是他唯一的、合法的、受监管的家庭联结。”

季承安沉默了。陆浩听见他呼吸的节奏变了,变深,变缓。那是大脑高速运转时的生理反应。

“第三,”陆浩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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