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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9章 九天轰鸣(第1/3页)

这个时候,萦绕在李寒舟心头的,是三股截然不同的杀意,如同三道无形的枷锁,从前后两个方向,将他死死地钉在原地。

身后,那红衣女子的气息仿佛一场毁天灭地的风暴。

那股渡劫期的威压沉重得仿佛天穹本身都在倾塌,红衣女子此时正以一种撕裂空间的速度极速逼近。

而在身前,司徒禛和蒲溪渊则如同一堵燃烧着怒火的墙壁,拦住了李寒舟的去路。

“李寒舟!”司徒禛此时怒目上前,他双眸凶狠万分,咆哮着:“今天,此地就是你的埋......

湖水冰冷刺骨,李寒舟的灵鲤之躯随波轻摆,尾鳍微颤,连最细微的鳞片开合都严丝合缝地模仿着身旁那条灰背灵鲤——它正因惊惶而微微炸鳞,鳃盖急促翕张,一串细小气泡从唇边逸出。李寒舟立刻同步吐出同样大小、同样弧度的三枚气泡,气泡升腾时微微扭曲,折射出湖底摇曳的幽光,竟与真实无异。

神念如冰锥凿入湖心。

那一瞬,李寒舟浑身血液几乎冻结。他感知到那股意志并非粗暴横扫,而是如绣娘穿针引线般,以毫厘之差逐寸梳过每一滴水、每一片叶、每一道游动轨迹。湖底淤泥里蛰伏的千年蚌精被逼得掀开壳缝,露出一线银光;水草丛中酣睡的螭吻幼崽被迫翻了个身,肚皮上金纹一闪即逝;就连沉在沙砾间的半枚碎玉,其内残留的灵纹脉络都被那神念纤毫毕现地描摹出来——唯独漏过了他。

不是疏忽。

是“看不见”。

李寒舟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明悟:万变仙镯所化,并非遮掩气息,而是将“存在”本身篡改成了湖中本就该有的东西。他此刻不是“伪装成灵鲤”,而是彻底成了这汪碧水孕育出的一尾活物,血脉、灵韵、甚至魂火燃烧的频率,都与这片水域同频共振。红衣女子的神念再强,也只会把他当成湖水呼吸时自然吐纳的一缕灵气,如同不会去辨认某片涟漪的形状是否“可疑”。

可这代价沉重得令人心悸。

他体内百劫仙体的筋络正寸寸崩解又重组,日月神魔图烙印在神魂深处的金色符文,正被鱼鳃呼吸间涌入的阴寒水息不断侵蚀。每一次摆尾,都像有烧红的铁钩在刮擦脊椎;每一次吞咽湖水,喉管便撕裂又愈合,腥甜的血味混着水藻的腐气直冲识海。更可怕的是记忆的模糊——方才坠湖前李寒舟还在想“浣溪在宝鼎洞天里会不会哭”,可现在,这个念头竟如水底浮尘般飘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头顶透下光斑的本能追逐,对远处游过虾群散发的微弱磷光的饥饿感……

“不能沉溺。”他咬住舌尖,用剧痛唤醒一丝清明,神魂深处强行勾勒出凤翊金铃枪的轮廓——枪尖金铃的九道纹路、枪杆缠绕的雷痕、甚至浣溪擦拭枪身时指尖的温度。这具鱼身骤然僵硬一瞬,尾鳍不受控地痉挛,搅起一小团浑浊水涡。恰在此时,上方水面传来一声轻笑,如冰珠落玉盘。

红衣女子悬于湖面三丈,广袖垂落,素纱无声浮动。她指尖捻起一缕水汽,在掌心凝成一面澄澈水镜。镜中映出湖底全景:淤泥翻涌处钻出几尾受惊的黑鲶,水草缝隙间闪过赤鳞蛇的残影,连李寒舟方才砸出的深坑边缘,都清晰可见蛛网状裂痕……唯独不见那道化神期的气息。

“万变仙镯?”她唇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倒是件好宝贝。”话音未落,水镜中骤然泛起涟漪,镜面陡然倒转——竟将整个湖泊的灵脉走势尽数显现!无数青碧色的光流如血管般纵横交错,其中一条主脉自湖心喷薄而出,蜿蜒向北,最终隐没于百里外一座雾霭缭绕的断崖之下。而此刻,那主脉末端竟微微震颤,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动,漾开一圈圈肉眼难辨的涟漪。

李寒舟鱼瞳骤缩。

他认得那断崖!三年前曾为寻一味伴生玄参,误闯过崖底溶洞,洞壁刻有早已失传的《太初木经》残篇,洞口藤蔓间还悬着半截断裂的青铜剑柄——那是上古木灵宗镇山之器“青虬”的遗骸!当年他只觉剑柄灵压惊人,却不知其下竟连通着整片木灵之地的命脉枢纽!

红衣女子指尖轻点水镜,镜中涟漪倏然聚成一点猩红:“灵脉反哺,你藏得再深,也逃不出它‘喂’你的痕迹。”她广袖猛然一荡,数十道素纱如活蛇般钻入湖水,却不攻击,而是精准缠绕住那些灵脉光流的节点。霎时间,湖底青光大盛,所有水族皆癫狂躁动,灵鲤群猛地炸开,李寒舟被裹挟着冲向湖心漩涡——那里,一道直径丈许的碧色光柱正破水而出,直指断崖方向!

“糟了!”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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