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国大陆，顺天府，东宫。

姜辰和若兰，若曦聊着天。

“我们的夫君这些天过的恐怕比第一世界还要舒泰。”若曦若有所指的说道。

“若曦，你这话不对。”姜辰纠正若曦的错误。

“哦？...

电话接通得很快，听筒里传来张佳云略带喘息的声音：“喂？姜辰？你……你怎么这个时候打来？”背景里有风声、鸟鸣，还夹杂着几声清脆的自行车铃响。

“刚落地伦敦，想看看你。”姜辰站在剑桥大学国王学院后街一棵百年梧桐下，阳光穿过枝叶，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点，“你在哪儿？”

“在图书馆后门的草坪上……”她顿了顿，声音忽然轻快起来，“等等，我好像看见你了！”

姜辰抬眼——三十米外，张佳云正从草坪边缘站起身，浅灰针织开衫搭着米白阔腿裤，发尾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她手里还攥着一本摊开的《剑桥英国文学史》，书页边角微卷，像被反复翻阅过无数次。她小跑过来，马尾辫在肩头一跃一跃，脚上那双帆布鞋沾着草屑，鞋带系得歪歪扭扭，却莫名透出一股鲜活的生气。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她站定，仰头看他，鼻尖沁着细汗，眼睛亮得惊人，“上周你说要来巴黎，我还以为你会绕开伦敦。”

“绕不开。”姜辰笑了笑，伸手替她拂去鬓边一片飘落的梧桐叶，“你在这儿，就是我的必经之路。”

张佳云耳根倏地一红，低头把书抱得更紧了些，喉间轻轻动了一下，没说话。可那点羞意只浮了一瞬，便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她忽然抬头，直直望进他眼里：“吴嘉雯昨天回了曼彻斯特，说家里有事。她让我转告你，如果见到你，就说……她说她没忘。”

姜辰眸色微沉，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口绣着的一道银线暗纹。那纹路是灵界武学学院新设的“星轨阵”缩影，能隐匿气息，亦能短距瞬移。他没应声，只颔首：“知道了。”

张佳云却没放过他这细微的停顿。她盯着他，忽然问：“你这次来，是不是不止看我们？”

姜辰侧身让过一辆叮当作响的复古自行车，顺势将她往人行道内侧带了半步，避开车轮溅起的泥点：“怎么？”

“你走路时左肩比右肩低三度，呼吸节奏比平时快0.2秒，右手拇指在裤缝上摩挲了十七次——”她语速极快，像在念一份精准的临床报告，“这是你准备动手前的习惯。上次在魔都收购恒宇影业之前，你也这样。”

姜辰一怔，随即低笑出声：“张律师，你连我生理数据都记住了？”

“不是记住。”她垂眸，用书脊轻轻敲了敲自己膝盖，“是担心。你总把事情藏得太深，深到连‘危险’两个字都不肯写在脸上。可我们又不是外人。”

这句话像一枚温热的石子，悄然投入姜辰心湖。他望着她被阳光镀了金边的睫毛，想起《即刻上场》里那个为爱退赛的黄月——十七岁就敢把人生押在一个人身上；而眼前这个二十八岁的张佳云，却在剑桥读完法学博士后，执意回国加入星辰法务部，只为“离他近一点，近到能在他皱眉时递杯茶”。

“你和吴嘉雯……”他开口，声音放得很缓，“当年在港大模拟法庭决赛，她替你挡下对方律师的陷阱质询，自己被扣了十分。赛后你偷偷塞给她一盒薄荷糖，说‘下次我来护你’。”

张佳云手指猛地蜷紧，书页边缘被捏出一道浅痕。

“后来呢？”姜辰继续道，“她回国进律所，你留英读博。三年前她父亲病重，你连夜飞曼彻斯特，在医院陪护七十二小时，连签证都差点过期。回来那天，她送你到希思罗，隔着玻璃窗朝你比了个‘等我’的手势——可你转身就登机回了燕京，连句‘好’都没说。”

“你调查她？”她声音发紧。

“不。”姜辰摇头，“我调查的是你们之间断掉的那根线。它没断，只是缠进了雾里。”

张佳云喉间哽了一下，忽然抬手抹了把眼睛，动作很凶，像是要把某种汹涌的东西硬生生按回去。她再开口时，嗓音沙哑：“那根线……去年十一月，她在曼彻斯特旧市政厅旁的咖啡馆烧了一叠信。火苗窜起来的时候，她对着灰烬说：‘姜辰，我不等了。’”

风忽地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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