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姜辰自然不会拒绝。
若曦的事,姜辰早就抛之脑后了。
毕竟,他可不是恋爱脑。
女人,他多的是,若曦也只是小脾气而已。
“让秀女进来吧。”
若兰对巧慧点点头。
...
姜辰缓步走近溢香楼柜台,目光沉静地落在俞浅浅身上。她正低头拨弄算盘,指尖纤长而骨节分明,腕上一串素银铃铛随动作轻响,声音清越却不刺耳。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褙子,领口微敞,露出一段雪白颈项,发髻松松挽着,斜簪一支半开的玉兰,鬓边垂下一缕碎发——不是刻意慵懒,而是连日操劳后真实的倦意,被她用一种近乎傲慢的从容裹住了。
姜辰尚未开口,俞浅浅已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极亮,像雨后初晴的湖面,映得出人影,却照不透底。那不是寻常商户女子的精明,而是一种被生活反复淬炼过的警觉,仿佛早已习惯在每一双注视她的目光里,分辨刀锋与蜜糖。
“这位客官,是要吃茶,还是住店?”她声音不高,语调平缓,尾音微微下沉,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韧,不卑不亢,不迎不拒。
姜辰没答,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悬于半尺之距。
刹那间,一股无形气机如涟漪般漾开,不带杀意,却如山岳压顶。溢香楼内原本喧闹的堂食声、灶房里的锅铲碰击声、后院骡马的嘶鸣……全数一滞,仿佛时间被抽走了一息。连柜台后那只总爱打盹的玳瑁猫,也倏然睁圆双眼,瞳孔缩成一线,尾巴僵直如棍。
俞浅浅的呼吸顿了半拍。
她没后退,也没惊呼,只是指尖在算盘珠上无意识地捻了一下,指甲泛起一丝极淡的青白。她没看姜辰的脸,目光死死钉在他掌心——那里空无一物,却仿佛托着整座临安镇的重量。
“你不是本地人。”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像怕惊扰了什么,“也不是来喝茶的。”
姜辰唇角微扬:“你倒看得清。”
话音未落,他掌心忽有微光浮起,非火非电,温润如初春晨露,凝而不散。光晕中,一枚通体剔透的玉符缓缓旋转,符纹古拙,隐约可见“定魂”二字流转其上——正是系统刚赐予的穿心锁解封第一重所化虚影。此符不伤人,只镇神,专破心障、乱思、妄念。凡被此光拂过者,心中最深的恐惧、最隐的执念、最不敢触碰的旧伤,皆如薄冰遇阳,寸寸裂开,无所遁形。
俞浅浅猛地闭眼。
睫毛剧烈颤动,额角沁出细汗,左手瞬间按在小腹上,指节绷得发白。她身体微晃,几乎要扶住柜台才稳住身形。三息之后,她再睁眼,眸中已无半分慵懒,只剩下一种近乎悲怆的清明,仿佛刚刚被人剖开胸膛,亲手取出一颗跳动的心脏,又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你……”她喉头滚动,声音干涩,“你知我腹中孩儿是谁的?”
姜辰收手,光晕消散,满楼声息如潮水般轰然回涌。那玳瑁猫“喵”地一声窜进柜台底下,浑身炸毛。
“我知道。”姜辰说,语气平淡如叙家常,“齐旻在京城东宫废墟里烧掉的襁褓,你藏在溢香楼地窖第三块青砖下;你每夜用艾草熏蒸的帕子,浸的是断胎药;你教俞宝儿背的第一首诗,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可你明知,这世上根本没有一心人。”
俞浅浅瞳孔骤然收缩。
她踉跄一步,手肘撞翻一只青瓷茶盏,“哐啷”碎裂声刺耳。她没去捡,只是死死盯着姜辰,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不是愤怒,不是羞耻,而是一种被彻底洞穿的虚脱——她所有精心构筑的堡垒,所有深夜吞咽的苦药,所有对儿子喃喃低语的谎言,在这个人面前,竟如纸糊的城墙,风一吹就散。
“你……想怎样?”她哑声问。
姜辰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她发间那支玉兰:“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装下去。等齐旻找到临安镇,把你和孩子一起锁回王府地牢。他不会杀你,只会日日喂你安胎药,让你生下皇嗣,再亲手掐死你最后一丝念头。三年后,俞宝儿登基,你坐太后位,日日对着铜镜梳妆,却再照不见自己。”
本站域名已更新为:
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