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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夫君看宜姐儿么?(第1/3页)

大房的姑娘里,崔氏其实最喜欢沈长玉,知进退,不该凑热闹的绝对不去,平日里看起来没什么存在感,但这样的姑娘才是最懂事的。

她笑着点点头,让沈长玉先退下去。

沈长玉退下去后,回了屋子就将匣子里的那支簪子拿出来看。

刚才不好细细的看,这会儿倒是能细看了。

见着上头刻着一对孔雀,上头的羽毛都栩栩如生,可见雕刻的人该有多用心。

即便不是用玉石和金银雕刻,沈长玉拿在手心里也觉得微微滚烫。

她又将簪子轻轻插入发中,......

马车辘辘驶过青石板路,季含漪端坐于内,指尖却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外头春阳融融,照得车帘上绣的缠枝莲泛着柔光,可她额角沁出的汗珠却未干——不是热的,是绷得太久,筋骨松懈那一瞬,冷汗便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她闭目靠向软垫,眼前却仍是偏堂里那方紫檀案几,墨迹未干的字据摊在灯下,沈文清的手印像一枚烧红的铁烙在纸面上,烫得人不敢直视。不是她狠,是沈家这潭水太浑,若不趁此机会凿开一道口子,任由泥沙沉底,迟早要将她连同沈肆留下的这点骨血一并吞没。

沈肆……她舌尖无声念出这个名字,喉间微哽。他走前夜曾握着她的手说:“含漪,若我三年不归,你不必守着空名过活。”她当时只垂眸应了声“嗯”,却在他转身时悄悄将一枚刻着“肆”字的玉珏塞进他袖袋深处——那玉珏本是老太太给新妇的压箱底物,温润如脂,棱角已被她摩挲得圆润发亮。如今那玉珏不知落于何方风尘,而她腕间银镯内侧,还刻着他亲手錾的小字:“漪静如渊”。

马车忽然一顿,车夫低声道:“少夫人,到了。”

季含漪掀帘下车,沈府朱漆大门赫然在前,门匾上“沈府”二字被日头晒得发白,仿佛褪了色的旧诺言。门房见她独身归来,忙不迭上前搀扶,眼神却飘忽不定,往她身后张望——似在寻太子仪仗,又似怕撞见什么不该见的人。她只淡淡颔首,并未理会,径直穿过影壁。影壁背面,新糊的素绢上还残留着昨日泼洒的茶渍,暗褐如血痂,是林氏失手打翻的那盏君山银针留下的印记。

刚踏进二门,迎面撞上提着食盒的丫鬟碧桃,小丫头眼圈泛红,见了她扑通跪倒:“少夫人!老太太醒了,但……但只认得您!攥着您的旧帕子不撒手,嘴里直唤‘漪儿’……大夫说,这是心气淤堵太久,神思都散了……”

季含漪心头一紧,快步往荣禧堂去。廊下海棠正盛,粉瓣堆雪,可那香甜里却裹着一股药味,苦涩钻鼻。推开槅扇,满屋浓重的苦艾气息几乎令人窒息。老太太歪在锦褥上,枯瘦的手腕露在被外,青筋虬结如老藤,腕上那只金丝嵌宝镯松垮挂着,是沈肆周岁时亲手给祖母戴上的,如今空荡荡晃着,衬得人愈发伶仃。

“漪儿……”老太太眼皮颤动,浑浊的眼珠艰难转向门口,枯枝般的手竟倏地抬起,直直指向季含漪,“我的漪儿……别信他们……那帕子……是假的……”

季含漪疾步上前,握住那冰凉的手:“祖母,孙媳在这儿。”

老太太却猛地攥紧她手指,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嵌进她皮肉:“帕子……帕子底下……有夹层……撕开……撕开就明白了!”话音未落,喉头咯咯作响,喘息骤急,惊得碧桃慌忙拍背,又灌进半盏参汤才缓过气来。老太太目光涣散片刻,复又死死盯着季含漪,嘴唇翕动,只余气音:“……你三叔……他……他没死……”

季含漪指尖一僵。三叔?沈家早已无人唤三叔——沈肆之上,唯有沈文清、沈文远两兄长,沈肆行三,自幼过继给无子的叔父,故称“三爷”。可老太太口中的“三叔”,分明另有所指!

她不动声色,只俯身替老太太掖好被角,温声应道:“祖母莫急,孙媳记住了。”待老太太昏沉睡去,她悄然退至外间,从袖中取出一方月白素帕——正是方才碧桃所言老太太攥着不放的旧物。帕角已磨出毛边,一角用细密针脚绣着半朵并蒂莲,莲心处一点朱砂痣,是她及笄那年亲手所绣。她指尖捻住帕角,轻轻一撕——嘶啦一声,薄绢裂开,内里竟夹着一层极薄的油纸,纸上墨迹斑驳,却清晰写着一行小字:“癸未年冬,沈砚亲笔。若吾身殁,此信即付含漪。慎之,慎之。”

沈砚!沈肆生父之名!

季含漪呼吸一滞,指尖微微发颤。癸未年……正是沈肆离京赴北境那年!她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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