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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第1/3页)

很快,广厦地产的第一个项目便是拿下来了。

项目是位于静安的一栋旧商业楼,原业主是个做服装生意的老板。

前几年拿地的时候可以说是信心满满,结果忽然间资金链断了,楼盖到一大半就扔在那里。

...

杜鹃下班时天已经擦黑,写字楼玻璃幕墙倒映着城市霓虹,她站在电梯口低头刷手机,指尖划过苏筱发来的升职饭邀约,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刚把消息转发给苏宁,手机就震了一下——是苏宁回的语音。她点开,耳机里传来他懒洋洋又带着点笑意的声音:“恭喜苏经理,回头我请她喝奶茶,算我替杜小姐贺喜。”杜鹃噗嗤笑出声,被旁边路过的同事瞥了一眼,赶紧捂住嘴,耳尖却悄悄红了。

她没立刻回,而是把手机揣进包里,拎着帆布袋往地铁站走。晚高峰的人流裹挟着她往前涌,她却不像从前那样觉得疲惫。风从通风口吹进来,带着初夏微凉的潮气,她忽然想起上周六和苏宁在徐家汇买菜。那天他穿了件浅蓝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站在菜摊前挑青椒,手指修长,动作利落,老板娘多送了两根葱,他笑着道谢,转身把葱塞进她手里的塑料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温热的、带着薄茧的触感,像一小簇火苗,烧得她整条胳膊都麻了。

地铁呼啸进站,她跟着人流挤进去,扶着吊环,下意识摸了摸左手无名指——那里空着,什么都没有。不是没有戒指,而是从来没人想过要给她戴一枚。可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失落,反而有种奇异的轻盈感,仿佛那根手指本就该这样坦荡地裸露着,不必被任何金属圈禁锢。她想起苏宁说“结了婚能做的事,我们现在都在做”,当时她听完只是笑,可夜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时,这句话却一遍遍浮上来。她给他熨衬衫时,他正煮挂面,锅里水汽氤氲,他侧脸被蒸汽模糊了轮廓,却还是笑着问她:“盐放多了还是少了?”她咬了一口,说“刚刚好”。那刻的安稳,比所有婚礼现场的誓言都来得实在。

回到家,阁楼灯亮着。苏宁果然提前回来了,正蹲在厨房角落组装一个银色小盒子,桌上散着几颗螺丝和一把小号十字起子。杜鹃凑过去看,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沐浴露气息。“这是啥?”她蹲在他旁边,膝盖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

“智能温控器。”他头也不抬,拧紧最后一颗螺丝,“给你买的。以后你洗澡,我远程调好水温,不用你光脚踩瓷砖。”他抬头冲她一笑,眼睛弯着,眼角有细纹,“省得你每次喊冷,我都得跑上跑下。”

杜鹃愣住。她没提过这事。但上个月有次半夜淋浴,水管突然爆冷,她冻得尖叫,苏宁光着脚冲进来关阀门,自己也湿了半边身子。原来他记着。

她伸手捏了捏他耳垂:“你连这个都记得?”

“嗯。”他站起身,顺手把她拉起来,手指拂掉她发梢沾的一小片纸屑,“细节才见人真心。大话谁都会说,比如‘我养你’‘我对你好’……可养你得先知道你姨妈期痛经喝红糖水要加姜丝,对你好得记得你怕蟑螂不敢关浴室灯——这些事,不靠惦记,靠记。”

杜鹃怔怔望着他,喉头有点发紧。她忽然明白了苏筱为什么说“你这人我看不透”。他不是冷漠,而是太清醒;不是敷衍,而是把每一分心意都拆解成具体可执行的动作,然后默默放进生活里最细微的缝隙中。他不说爱,却用行动把“爱”这个词钉死在每一天的晨昏里。

当晚她洗完澡,照例蜷进沙发,毯子盖到胸口。苏宁端来一碟切好的芒果,果肉金黄,汁水丰盈。她咬一口,甜香在舌尖炸开,含糊着问:“苏宁,你是不是……特别讨厌婚礼?”

他正在翻一本建筑杂志,闻言抬眼:“不讨厌。只是觉得那张纸,不该是爱情的句号,而该是两个人共同写下的第一个逗号。”他合上杂志,指尖点了点她手背,“你看我们,现在像不像一对老夫老妻?”

杜鹃笑了:“那得先有个孩子。”

“孩子?”他摇头,“孩子是意外,不是计划。我连自己的人生都还没活够,凭什么去决定另一个人的人生?”他顿了顿,声音很轻,“杜鹃,我怕的不是结婚,是怕某天早上醒来,发现你眼里没了光。怕你为柴米油盐折腰,为房贷车贷失眠,怕你最后只记得自己是‘苏宁的老婆’,而不是‘杜鹃’。”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扎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没接话,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听他平稳的心跳。窗外夜色浓稠,楼下梧桐树影婆娑,风掠过枝叶发出沙沙声,像一场温柔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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